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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章（第2页）

女人没有说话，“呜”地就痛哭起来。

熊世杰、韩洁茹、郑雅妮三人，赶忙走了过来。

杨高鹏上午起得很晚，阳光照得亮堂堂了，他才揉了揉惺松的眼睛。昨天过得是很美好的，那是他一生中不多见的最愉快的一天。劳累是劳累，但他一天都有人欣赏。被欣赏，而且是被他重视的一个女人所欣赏，对他来说，他迎来的是最高褒奖。

他盘算着今天要做的工作，胶卷要尽快送到图片社去，冲洗出来。洗印一套是不够的，他要遴选几张好照片，放大，制作出效果来。他还要特地放一张一米高的大幅照片出来，一定要让韩洁茹看到后惊讶得合不上嘴。

有人敲门，杨高鹏披上衣服，走过去问谁呀?”

外边并不回答，代之的仍是“当当”两下。

杨高鹏不大高兴，拉开门看看，竟是个陌生女孩。

“这是杨老师家吗?”女孩问。

“是啊，你有什么事?”

“我想拍一张模特照。”女孩说，然后伸头朝里边看。

“你看什么，我这里没有藏着别的人。”杨高鹏不客气地说她一句，又左右端详她一下，说，“进来吧。”

这女孩算不上多漂亮，身材也不高，说实话，拍模特照不够格。不过拍照是他的工作，拍模特照是顾客的要求，付费也就是了。

他跟女孩讲好价钱，拍模特照片按艺术照收费，四张，八十元一张。女孩答应了。

杨高鹏这边收拾机器，女孩就在那边脱衣服。

“哎，哎，”杨高鹏不满意了，“谁让你在这儿脱衣服？你这人怎么不征求主人的意见，就乱来呢?”

女孩愣住，问：“杨老师，拍模特照不都要脱衣服吗?”

杨高鹏说：“你的家长是怎么教育你的？在外边跟陌生人接触，能这样吗?”

女孩吐了吐舌头。

他指了指旁边的小屋说：“换衣服到那间屋里换，你先看看样片，要照哪一种，屋子里有现成的服装。”

女孩说：“衣服我自己有。”

杨高鹏说：“那我得先看看，是什么服装?”

女孩把她带来的包儿打开：甩边有一套薄纱样的裙子，还有一件三点式泳装。

杨高鹏歪着脑装看她，问：“就照这样的吗?”

“我还想，我还想照一张上半身**的……当然是要侧背面的，杨老师，这可以吗?”

杨高鹏笑了，问：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
女孩口吃了，说：“杨老师，我看过您拍的照片，好多都是上了杂志封面的……我也想，要是有那样的机会就好了。我不怕拍**，真的，杨老师，……我非常喜欢您的照片。要是您能让我上封面，我，我……”她显得娇羞，喘着气说，“我什么都愿意献出来……我说的是真的，我不怕献出来……”说完她转过身，上身仍在一起一伏，转着眼睛等待着。

好久身后没动静。

女孩又转回身。她看见杨高鹏坐在靠背椅上，叠着腿，点着一支烟，一言不发地注视着。

“杨老师，我说：“得不对吗?”

“你以为，什么样的人都可以上封面吗?”

“我当然不是很漂亮，我的身体，也不是特别标准，可是……人体，不是很美的吗？您的摄影技术这么好，您一定能帮我修饰一下，找一个什么姿势，是肯定能够拍好的……”

“你就这样理解人体艺术、人体美吗?”

“是，是啊?”

“小姑娘，我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，也不知道你要拍**照片有什么用处。上封面肯定是不能上的，出版部门也不允许。你啊，好好听我说几句话——不要异想天开，不要认为，按照你方才说的那些想法，就能换来你希望的那些虚荣的东西。你这种年龄的女孩，要学会好好珍惜你自己，错走一步，很可能你一辈子都会后悔的。”

他停了停，又说：“你这么年轻，无论做什么，都会有前途的。千万别想走捷径，捷径往往是歧途。你要是现在不明白，以后也会明白的。”

“可是，可是我真的喜欢您的那些艺术照，那太让我激动了。”

“你激动什么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