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家林心不在焉地“哦”了一声。
韩洁茹说:“回来就好,我那边鱼也该出锅了,我去看看。”她站起来,要到厨房去端熬鱼。
金家林说:“你别忙了,我晚上不能在家吃饭,我在外边还有事情。”
“怎么呢?”金欢说,“这顿饭我妈可是专门给你做的。”
“欢欢,”韩洁茹说,“你爸有事你别拦他。”又对金家林说,“这就走吗?”
金家林有些感激韩洁茹,不好意思地说:“马上就得走。”
“单位有活动?”
“不,不是,是去一个地方……有可能回来得晚。”
金欢插嘴说:“是去找宋雨燕吧?”
韩洁茹立刻瞪了她一眼。
金家林说:“不是。我们公司有一个职工,哦,欢欢上次见过,她被公司开除了,不服气,要去监督局投诉公司,我必须找她谈谈,让她……打消这个念头。”金家林硬把方才发生的事情拉过来,现趸现卖。
“是这样吗?”这显然很难成为不在家吃饭的理由,连韩洁茹都产生了怀疑。
“当然,就是这么回事。”
“爸,您连谎都不会说,你偏要编故事,您说您闹出多少笑话了?”
“不许这样跟你爸说话。”韩洁茹再次制止她。
金家林不再吭声,硬着头皮换衣服。他希望尽快离开这个家,一切事情都等到明天之后再解释。那边的宋雨燕在等他,宋雨燕明天就要出差了。
韩洁茹说:“饭可以不吃,有句话我要跟你说一下。我和欢欢今天过来,我准备了这桌饭,就是一个意思,我想,我们的游戏该结束了。”
金家林说:“这怎么行,我们不是有协议吗?”
“我想,我们的协议应该取消了,我今天凌晨接生了两个孩子,是双胞胎女婴,她们未出生就死亡了……我想,我们应该好好地珍惜生命。我们就从今天开始吧。”
金家林早已经心不在焉,搪塞地说:“这个问题明天谈,明天好不好?明天之后,我今天实在是太忙,明天之后,我有的是时间听你说话。”
金欢说:“爸你什么态度?”
金家林没理会她,抬腿要走。
这时候电话“铃”地一声响了。
金家林已经预感到,事情可能要糟。他想去接电话,已经来不及了,韩洁茹拿起了听筒。
“喂,哪一位?”她问。
那边静了静,金家林竖起耳朵,电话里问:“是金家林家吧?金家林在家吗?”
韩洁茹捂住听筒,对金家林说:“宋雨燕的电话。”然后用一种近乎冰冷的目光注视着他。
他接过来,电话里继续说:“家林,你怎么回事,我菜都放凉了,你怎么还不过来,那边有事情吗?”
金家林说:“没事,我马上就到。”。
他放下电话韩洁茹已经不见了,不久就听“砰”的一声,韩洁茹摔门走了出去。
“妈——”金欢喊,气得一踩脚,又对金家林吼,“你们这是干什么呀?”
走进宋雨燕的家,他还没从方才的情绪里解脱出来。
宋雨燕的住房给了金家林另一种感觉,这像个巢窝,房间里弥漫着一种香水和衣物混杂的气味。在外边光彩夺目的宋雨燕,并没有好好地建设她的小家;房间也显得狭窄了些。
但屋子是干净的,方形折叠桌摆在屋里的空地上。宋雨燕穿着裸袖的白色长裙,坐在桌对面,神态优雅地望着他。
“韩洁茹回去了。”他解释说。
“我猜到了,我是不是不应该那么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