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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（第2页）

他现在已不在研究所而是在商业公司工作，他必须按照总经理的意图办事，这是勿庸置疑的，他的思维模式必须扭转过来。

回到总工程师室，看见宋雨燕在屋里坐着，正和刘龙权工程师说话。金家林进来，刘龙权立刻站起，说到车间看看，躲开了。

宋雨燕说：“刘工对你很尊敬。”

“表面现象。”金家林不客气地说，“你不知道吧，这位刘工，利用我们去北戴河的机会，搞了不少小动作。”

宋雨燕笑笑说：“你们男人间的关系，总这么微妙。”

金家林问：“你来找我，有事情吗?”

宋雨燕说：“我要出差，你没想到吧，王胖子给我压了一大堆任务，都是老大难问题，要我明天就走。”

“这什么意思?”

“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，报复呗，这个人气量太狭小。”

“要去多久?”

“看样子怎么也得半个月。有件事跟你说，你可别不高兴，这次王胖子和我一起去，就我们两个人。”

金家林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别生气，也别不放心，我是爱你的。”宋雨燕眼睛直望着他。

他笑着点了点头，在单位他不习惯说带感情色彩的话。宋雨燕又说：“晚上我去你家，我们好好呆一呆。”

金家林说：“我家怕不方便，金欢随时可能回来。”

“那就去我家，我为你做好饭，等你。”

“我还不知道你家的地址呢?”

“我写好了，在这里边。”她说着，递给金家林一个纸条。

“好吧，”金家林说，“下班我回趟家，马上就过去。”

宋雨燕要走，又顾盼流连的样子，忍不住走过来亲了他一下。因在公司办公室里，她也不敢太过分表露情感，然后嘱咐说：“早一点儿，家林。”

一切都越过了游戏的范畴，他已经走上了一条危险的路。宋雨燕走后金家林才想到这一点。推理下去，他面临的问题很多，他必须做出选择。这可不像做游戏那样轻松，他要面对韩洁茹，还要面对金欢，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很棘手的。

下了班车，金家林朝家里赶，路过公园门口看见了范育红。她站在那里朝这边张望，见到金家林立刻快步走过来。“金工，您下班了啊，我在这儿等您都快半小时了。”

“啊，怎么，你找我有事情?”

范育红点点头，说：“我有事想跟您说说。”

金家林看一下表说：“我晚上有安排，我们抓点紧好吗?”

“行，”范育红说，左右看看，又说，“到公园里边谈吧，我不愿见到熟人。”

金家林不知道她要说什么，跟着她一起走进公园。

范育红拉他走到一丛小树的后面，目光朦昽地望着他，说：“我现在很痛苦。”

金家林是冷静的，他问工作还没找到吗?”

“不是因为工作，金工，我失去的实在太多了。”

金家林以为她又要重复上次的话题，截住她说：“社会就是这个样子，我们都在为人家打工，难免有磕碰。好在你还年轻，做化验工作又有经验，在别的药业公司会找到位置的。”

范育红摇着头说：“哪有那么简单，我去过人才市场，也硬着头皮去过东海几家制药公司，我是被天方公司开除人员，出过责任事故，我不可能再干老本行了。这都他妈的因为天方公司，把我害成这样。”范育红突然骂起来，吓了金家林一跳。接着，她摸出一支烟，点上。

金家林提醒她：“公园里不让吸烟的。”

范育红把烟掐掉，抬头望望天空，说：“金工，您知道我现在在干什么？我在自由市场帮人家卖菜。”

“卖菜并不丢人，”金家林说，“这说明你有适应能力。”

“这叫适应能力？金工您知道我还丢了什么？我对象跟我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