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他离婚了吗?我怎么不知道呢?好啦好啦,就算是他离婚了,你们这样做也是违反公司的制度的。你怎么不说明白呢?你们这样做在公司里都造成了什么影响?上下都轰动了,什么议论都有。你们要搞,可以在下班之后光明正大地搞,不能影响工作。好啦,都快点回来,先写检查,再听候处理。”
宋雨燕放下电话,竟吐了下舌头。
“马总急了,”她说,“对你网开一面,拿我开刀,他可是一点也不公平。”
金家林不说话。
“喂,喂,你这是怎么啦?”
金家林仍阴着脸,说:“我心里很乱,我想出去走走。”
宋雨燕哼一声说:“反正这事是抖弄开了,马经理炒我的就鱼也不会炒你。你对他重要,他话里话外都袒护你。说我拖你下水,多偏心哪,真是一点道理都不讲。”
金家林绝没想到事情会弄成这样,逼得他只剩下了华山一条路了。
下了楼,走到通往海滨的石子路上,就看见王胖子夹着个公文包,汗津津地陪同派出所的民警赶过来。
民警说:“你们单位来人了,交了担保金,你们可以先回去了。这边有什么情况,我们会及时同你们单位联系。”
“这件事我们没有法律责任。”金家林说。
“现在还不好说:“。等事情弄清楚吧,我们会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的。”
王胖子脸上挂着冷笑,始终用一种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着他。
民警回去了,三人返回公寓。金家林和宋雨燕收拾东西,他们已经没必要再隐瞒王胖子。王胖子随便溜达着,四处看看,那张大脸酸得像个冬瓜,不住地咽着口水。
出来的时候,宋雨燕执意要再去海边看一看,其实这是没必要的。金家林不愿过去,和王柘一起站在路旁等着她。王胖子奚落说:“金工的本事可是不小,在这边还有房子啊!”
金家林不理他。
王胖子又自言自语地说:“时代不同了,金工你说,这世界上还有哪个是正经人啊?”
金家林说:“王经理,你心里不大舒服吧?这滋味,王经理在金马酒店恐怕就体会过。”
王胖子瞪他一眼,走开,叫车去了。
没一会儿宋雨燕就挥着手跑回来,边跑边喊:“家林,家林——那个孩子找到了!”
金家林撇下地上的行李,奔过去,和宋雨燕一起返回海边。
真见鬼,他们看见了那个“失踪”的男孩,他正双手阖膝,坐在黑色的岩石上。
宋雨燕依偎着金家林,双肩耸动,委屈地哭了。
钟涛是后半夜两点回来的——这很正常。做吧台工作辛苦,在乐队还稍微好一些,12点之前准能收摊。在吧台却要钉到最后。钟涛回到家,金欢在他的房间里,合衣倒在**,已经睡着了。钟涛想到她可能有事找他,看她熟睡的样子又不愿叫醒她,就给她搭了条毛巾被,蹑手蹑脚回到自己的单人**,睡下了。
早上8点,金欢就把钟涛摇醒。
钟涛困得要命,睡意朦昽地说:“你干吗这么早就搅和我。”
金欢说:“起来吧,你陪我出去转转,我心里烦。”
钟涛不睁眼睛,说:“你不知道我有多辛苦,全仗着早晨这点回笼觉。”
金欢打他一下,说:“我这里都痛苦死了,你还睡得着觉啊?”
钟涛一轱辘爬起来,问:“出了什么事,是不是你爸和你妈?”
金欢烦躁地说:“你别再问了好不好?你今天就得陪陪我,你不陪着我,我活不过来了。”金欢委屈地哭起来。
钟涛束手无策,连忙哄她说:“好好好,今天我什么也不干,反正上班要到下午两点,我一上午都陪着你,还不行吗?”
金欢看他,更加委屈,扑到他怀抱里呜呜大哭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