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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（第1页）

第八章

太阳高高升起的时候，派出所民警来到他们借住的公寓，邻居老大娘也一起过来，宋雨燕和金家林不知道她现在扮演的是什么角色。民警再次要求他们暂不要离开公寓，直到把事情调查清楚。

金家林解释说：“我们单位的工作很忙，我的实验正在关键时刻，不能在这里久留。”

民警说：“您可以打电话跟单位讲一下，请一下假嘛。如果需要我们可以帮您联系。”

“哦，这倒不必。”他立刻把话收了回来。

宋雨燕比金家林冷静，她的顾虑也比金家林少，她问：“派出所是不是要限制我们的自由？”

“不是这个意思，”民警说，“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，您们是这件事的相关责任人，对不起，请协助一下我们的工作。”这样，他们就不好说了。

上午十点钟，两人再次来到海滨。仍是蓝天白云，大海仍是碧波万顷，他们的心情却完全不同。没有打捞船，看来，经过一夜的涨潮落潮，救护队已失去了打捞的信心。海滩上一切都很正常，照样有游人租赁气垫床或者小艇，没人记得昨天发生过一个男孩的故事。

无所事事地返回来，坐在房间里等，两人都不知道在等待什么。

住邻居的老大娘一会儿工夫进来一趟，给人的感觉，她在监视他们。无可奈何中，金家林给公司打了电话。刘龙权工程师接的，上来就问金总你在那里?”金家林不好直接回答，含混地说：“我这边有些事情脱不开身，恐怕要晚回去一天。”那边刘龙权说：“马总经理找你两次了，他要你直接跟他通话。”“他找我什么事?”“我不清楚，好像，好像他知道你没有回老家。”

事情有些糟。

事情可能很糟糕。

放下电话金家林思考了几分钟，给自己拟订了一个基本态度，然后拨通总经理办公室。

“马总吗？我是金家林，您找我有事情?”

“你回来了?”

“还没有，我现在仍在外边，遇到了一些麻烦事。”

“你在北戴河吗？你是不是和宋雨燕在一起?”马总经理直截了当地发问。

金家林沉默了一下，他觉得事情已经不好再隐瞒了，也照直说：“是这样的，我们过来，处理点……私人事情。”

“我不关心你私人的事情，我问你，那边的孩子找到了吗？”

看来是派出所已经跟公司联系过，马总什么都清楚了。

他只好说：“还没有找到。”

“你跟他们讲一下，我们可以取保，我已经派人过去了。不过，你要他们放人，你和宋雨燕要马上返回来。这边多少事啊，你怎么可以……好了好了，你别忘记你的身份和职责，一定要分清轻重缓急，尽快赶回来。这件事我非常不满意。”

“马经理，我愿意接受处分。”

“现在还不是谈处分的时候。我告诉你，实验不顺利，数据有问题，这边火烧眉毛了，你懂不懂？实验的事情拖下来，后边所有的事情都要拖，我们是拖不起的。”

“这我明白。”

“明白就好。”总经理停顿一下，问，“宋雨燕在吗?”

“哦，她在。”

“你让她说话。”

金家林只好把电话交给宋雨燕。马经理那边说话声音很大，在旁边也能听得很清楚。

“喂，宋雨燕吗？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做？请假，说谎话，拿公司的工作当儿戏？你们都是公司的中层干部，男男女女偷着出去旅游，这是什么问题？你不要拖老金下水。”

“马经理，这是私人问题。”

“你是私人问题，金工呢？他可是有家庭的。”

“金工已经离婚了。”宋雨燕毫不含糊地说：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