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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（第4页）

韩洁茹心里吃惊，算算，这次“活动”男女比例大大失调，他们两个男人，这边却有七位女性。然后她心里笑了，暗想，真是看不透，这个熊世杰在医院里一副老实厚道模样，在外边却过着美女如云的生活。

雅间早已预订下，大家落座，熊世杰一一介绍。韩洁茹感到，只有她和那位男同胞是头回见面的陌生客，其余都很相熟。这样的活动怕举行得也不止这一次。韩洁茹是著名的妇科专家，那位男士是市经委的一位处长。女士中有梅花大鼓名演员潘丽华女士，私企女老板许春香女士、报社记者刘玉莲女士、市检察院检察员赵**女士……女司机也不是真正的司机，她叫郑雅妮，开着两家美容厅，车是她自己的私人汽车。

韩洁茹对熊世杰愈加刮目相看，这位乳腺专家，把全城知名的佳人，全网罗来了。

比比年龄，韩洁茹最大，其余都在四十岁上下，最小的是那位潘丽华，才三十二岁。

熊世杰对夫人用情专一的模范形象，遭到最严峻的挑战。吃饭自然以老熊为中心，那位市经委的处长显然是个陪衬。几位女士轮番和老熊开玩笑，说话没里没外，没大没小，也没有性别的忌讳。韩洁茹暗想，大家都是透明的，避讳别人，也避讳不了他这位乳腺医生。

女记者刘玉莲说：“你们看看，大家围着个老熊，都把他宠成个皇帝老儿了。”

熊世杰说：“那可差得远，人家是三宫六院，七十二妃子，后边还有粉黛三千。”

郑雅妮说：“老熊岂止三千，三万也有了。”

“喂喂，”熊世杰说：“我们医院的韩主任可在这儿，你们别这么胡说八道。”

“得，老熊今天装正经人了。”

“我这是虚假繁荣，哈，大家别拿我开涮好不好?”

女人们看重吃饭，不像男人爱喝大酒，总共要了一瓶“干红”，喝了半天还剩下小半瓶儿。

吃饭只是开场白，后边还有节目。许春香提议去打保龄球，大家都不反对，一行人从苏闽餐馆出来，分坐两辆车一直开到水上俱乐部，找这儿的保龄球馆包了两个球道。

熊世杰这才腾出工夫跟韩洁茹说说话。

“你看看，没有家庭负担多轻松，出来玩玩，消闲一下，一天的疲劳就都解除了。”

“老熊，这一回，你可是给我开了眼。”

“是吗？你觉得我这样生活很无聊?”

“够丰富的。我在想，这是我认识的熊世杰吗？从前那个老熊，到哪儿去了?”

“从前的老熊？从前的老熊冒傻气去了。”说完，熊世杰哈哈大笑。

韩洁茹说：“这种花费谁担负得了，今天晚上总要花上千块吧?”

“费用你不用操心，有人会付的。当然大家也不能太铺张了，像打打保龄，游个泳，洗洗桑拿，这还是支付得起的。这些女人出来，总不至于找小姐吧?”

“我不习惯这样。”韩洁茹轻声说。

“不习惯没关系嘛，玩两次，就适应了。”

“她们晚上，都不回家了?”

“哈，我选的这些人，都是没丈夫的，全都——离了婚。”

韩洁茹短促地“啊”了一声，问：“离了婚……就这样生活啊?”

“她们有条件，都有点经济基础。而且……”他坐得离韩洁茹近些“这几位，在外边都有情人，但又都不想再结婚。”这是一种什么生活方式呢？韩洁茹很不理解。

她笑了笑，问熊世杰：“你跟她们是什么关系?”

“什么关系也没有啊！我约她们，只是为了大家能聚在一起玩玩乐乐，就像一个俱乐部。我嘛，女儿在国外，一个人怪寂寞的，这样每周聚会一次二次，至少有个热闹。我呢，说没女人也有女人，说有女人一个也不是我的女人，稀里糊涂的。我也不打算再结婚，做这个职业，时时有女人陪着，也就行了。”

说着，老熊居然伤感起来。

那边的女人们玩得高兴，许春香叫他：“老熊该你了。”熊世杰摆摆手说：“你们玩，我不打了。”韩洁茹根本就不会打保龄，更不愿过去跟她们凑热闹。她陪着熊世杰在这边坐着喝饮料，她觉得，老熊的精神可能不正常。

打过两局，潘丽华说累了，脸上汗津津的，也坐过来。

韩洁茹说：“老熊对夫人特别好，现在他夫人不在了，大家能够陪陪他，也省得他太孤单。”

“他孤单？他天生就是爱在女人群里混，他哪会孤单？韩大姐你可别上他的当，他要是跟哪个女人说，他孤单了，那准是他又不怀好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