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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（第5页）

熊世杰扬扬手，做出个打人的姿势，说：“不许拆我的台。”

潘丽华跳了一下又坐过来，故意靠着老熊说：“说句公道话，这个熊大夫是个好人，也是大伙儿的朋友。我们还是很尊重他的。就是他自己啊，总不让人尊重，弄得大家像一群孩子。”

“你们经常出来吗?”

“大家都忙，也不常出来。老熊这人，给大家诊病是一回事，底下是另一回事。装猴变鬼的瞎折腾，其实他也不大会玩，大伙凑到一起，嫌他笨手笨脚的碍事儿，不见面吧，到时候又会想起他来。”

熊世杰歪着脑袋在听，又假装没有听，任凭两个女人随便议论他，不掺嘴，也不反驳。

三局保龄球打下来，该收摊了。老熊过去付了费，又张罗去洗桑拿。洗桑拿不用出大院，水上俱乐部里边就有。外边的牌子上写着价码，男人每位二十元，女人十五元。赵**和潘丽华说：“天气不早，想回去了。韩洁茹也要走，熊世杰说：“洁茹你别走，第一次参加活动，所有节目应该参加到底。”韩洁茹只好留下。

洗桑拿舒服多了，这儿的桑拿房条件不错。像他们这样只洗桑拿不按摩，算上去满经济。蒸过一遍浑身轻松，连精神都是宁静的。

深夜一点，所有项目活动完毕，老熊安排送人。经委干部带来一部车，拉着报社女记者先走了。郑雅妮的奥迪车送其余的人，最后剩下韩洁茹和熊世杰。

韩洁茹说：“那个郓小兰的父亲来了，一口咬定他家没有钱，很不讲理。”

熊世杰说：“这事我知道了，在办公室也吵了一通。”

“这事怎么办呢？做手术是我和项大夫签的字。”

熊世杰说：“回头我们再商量吧，不会让你为难的。”

车到韩洁茹的住所，熊世杰对郑女士说：“你开车回去吧，时间也不早了，早点休息。你就不用管我了。我跟韩大夫说几句话，一会儿我自己打车走。”

韩洁茹想阻拦，又怕郑女士有别的想法，就没说话。

掏钥匙开门的时候她很紧张，她不知道这位刚刚从美人群里泡出来的老同学会做出什么事情来。到这个时候，拒绝他已经是不可能的了。

两人进屋，还没开灯，灯自己就亮了——金欢坐在房间里。

韩洁茹如释重负地大出了口气。

老熊倒没显出特别的尴尬，他也没马上告辞，显得经验丰富沉着老道地又坐了一阵。喝杯清茶，做出关心的样子问了问金欢的工作情况，又给韩洁茹讲了讲这几位女士的故事，看看表已经是后半夜两点了，这才告辞。

送走老熊韩洁茹责问金欢：“你怎么会有房子钥匙?”

金欢说：“这你不用管，我总归是有了这边的钥匙，以后你做事情要小心点。”

“我做什么事情了，欢欢你现在是越来越不近人情了。”

“您没做什么事情，就是大半夜地跟一个男人出去玩，然后又把他领到房间里来睡觉。”

“你胡扯！”

“我没胡扯。”

“他是我们医院的副院长你知道吗?”

“副院长也是男人，妈您能找上副院长多荣幸啊！”

“啪”一韩洁茹打了女儿一个耳光，然后她自己也愣住了。

金欢没挨过打，金欢从小就没挨过她一个指头。金欢吃惊地望着她，眼泪慢慢地流出来。

“哦，对不起，欢欢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她说。

金欢捂着脸，声嘶力竭地说：“妈，你们这是干什么，好端端的一个家，你们为什么非要拆了它呀?”

金欢大哭起来。

韩洁茹一下搂住女儿，她也哭了，然后像拍婴儿那样拍着她，唠唠叨叨地说：“哎，妈错了，这游戏妈不再玩了。其实也没意思，一点意思都没有。妈明天就跟你爸说，游戏结束了，就算是为了你吧，我们不离婚了，还像以前那样过日子吧。”金欢哭得呜咽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