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丑。”
苏青愣了一下,笑出声:“你也觉得丑?”
“嗯。”青灵顿了顿,“像死人。但像你的死人。”
苏青笑得肩膀颤抖:“那就是活死人的头发。很适合我。”
青灵松开手,从怀里掏出一把剪刀。
“咔嚓。”
她剪掉了那缕白发。动作干脆,没有一丝犹豫。
“以后,不许白。”青灵捏着那缕白发,“白了,我就剪掉。剪到没头发为止。”
苏青看着她手里的白发,深紫色眼眸里闪过光。
“那你剪吧。”她凑近,额头抵着青灵额头,“反正我也不在乎。只要你在,光头也行。”
青灵看着她,灰色眼睛里,有什么在烧。
“我在。直到你死。”
“那你要等很久了。我命硬。”
青灵没说话。她把那缕白发收进怀里,贴着心口放好。
战利品。也是警告。
她没有告诉苏青,她数过了——苏青手腕上的裂纹,比三个月前多了十七条。按照这个速度,她说的“命硬”,可能撑不过三年。
但她没有说。她只是把苏青的手握得更紧。
远处,雾又浓了。
苏青站起身,看向迷雾深处。她的手腕上,裂纹又多了两道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,“该去杀人了。”
青灵没有说话。她只是握紧了苏青的手。
金曜从青灵怀里探出头,看着苏青的背影。
它的眼睛里,那丝不属于狐狸的金光又闪了一下。这一次,它没有害怕。它只是安静地看着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它忽然开口,声音很小,只有自己能听见:“……那道门,在裂。”
青灵的脚步顿了一下。她没有回头,但她把金曜抱得更紧。
远处,迷雾深处,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
不是烬火,不是异火。
是更古老的东西——像一扇门,正在缓缓打开。
金曜看着那道光。它不记得那扇门后面是什么。但它的身体记得。它的身体在发抖——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它在等。等了很久。久到忘了自己在等什么。
没有人看见。
但它知道。
它在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