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漾嘴角一点点弯起来,弯到自己都控制不住。她拿笔在纸条背面写了几个字,推回去。
林知夏展开纸条,看见背面只有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林知夏迅速将纸条揉成团塞进笔袋,转头望向窗外。耳尖是红的,红得像窗外那棵枫树最尖上那片叶子。
那袋草莓味牛奶的事,她们谁都没再提过。
但这件事发生了。
它发生了,并且改变了某种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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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语文。
老孙讲《雨巷》,在讲台上踱着步,把“丁香一样的结着愁怨的姑娘”这句念了三遍,然后问全班:“戴望舒写这首诗时是什么心情?”
有人答“忧郁”,有人答“迷茫”,有人答“失恋”。
老孙摇头,把目光投向林知夏:“林知夏,你觉得呢?”
林知夏站起来。
“是求而不得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想要的不是那个姑娘,是那个‘相遇’本身。他在期待一件事发生,但它永远不会发生。”
教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陈漾侧头看着林知夏,忽然很想问一句——你说的是诗,还是你自己?
但她没有问。
有些问题不能问。
一问就俗了,一问就把那些藏在诗里的东西晾在太阳底下了。
下课后,陈漾在擦黑板。
粉笔灰落在她的袖子上,白扑扑的一层。
她看见林知夏在座位上发呆,课本翻到《雨巷》那一页,手上拿着一张卡片,在指间无意识地转动。
银杏叶书签
是上节美术课的作品。陈漾记得自己多压了一片,随手夹在林知夏的语文书里。银杏叶是她们学校那棵老银杏树下捡的,叶片不太完整,有个缺角,但叶脉的纹路很漂亮。
“你还留着?”
林知夏抬头,发现陈漾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旁边。
她微微仰头,被陈漾的身影笼罩着。林知夏闻到粉笔灰的味道,还有一种很淡的洗衣液的香味,是阳光晒过的味道。
林知夏把银杏书签夹回书里。
“只是顺手。”
“顺了好几天?”
林知夏不说话了。
陈漾笑了笑,把黑板擦放回讲台。
“林知夏,你知道吗,”她边走回座位边说,“那天的诗不是《雨巷》,是另一个人的。”
“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