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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为同桌（第3页）
“我今天不小心多拿了一盒。”
陈漾看着那盒牛奶。
白色纸盒，牌子是她经常买的那个。常温的，拿在手里不冰。
“你不喜欢这个味道？”她问。
林知夏把脸埋回课本后面，声音闷闷的。
“……不小心拿多了就是拿多了，你问那么多干嘛。”
林知夏没有再问，把吸管插进牛奶盒。
草莓味。
是她最喜欢的味道。
那天中午，陈漾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了三个字——慢慢来。
然后她把那页翻过去了，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。
但她知道，有些事已经不一样了。
---
十月。
学校组织体检，项目很常规：身高、体重、视力、内科听诊。
轮到林知夏时，内科医生把听诊器在她后背反复移动，眉心微皱。
“你最近有没有觉得胸闷、没力气？”
林知夏摇头。
“偶尔头晕？”
“……偶尔。”
“平时几点睡觉？”
“十二点左右？”
“太晚了。”医生边写边嘀咕，“你这个心肺功能比正常值要低，呼吸也有些浅。晚上早点睡，早餐一定要吃，每天四十分钟运动。别小看这些，长期营养不良加熬夜，身体会被掏空。”
林知夏接过体检表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当天下午，陈漾发现林知夏的抽屉里多了一个东西——一块黑巧克力，最小包装的那种，超市一块五。
陈漾故意装作没看见，低头写作业。但她眼角的余光看见林知夏悄悄从口袋里拿出另一块，撕开，塞进嘴里。
动作很快，像是怕被人发现。
但又忍不住侧过头看了陈漾一眼。
陈漾假装全神贯注地算数学题，笔尖在草稿纸上刷刷作响。
然后，她看林知夏偷偷撕下草稿纸的一角，匆匆在上面写了什么，又把纸条对折，递了过来。
陈漾接过去，展开。
上面是半行字，被水渍晕开了一点，笔迹很轻，像是怕写重了会泄露什么。
“草莓味的太甜，下次换纯牛奶。”
陈漾盯着这行字看了十几秒。
——不是“谢谢。”
——是“下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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