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这辈子多吃几块。”
他转身走向张启南。
“启南兄,厨房在哪?我看院子里新盖了一间,谁的手艺?”
“我哥的。”
“大哥还会盖房子?”
“上辈子学的。”张启东说,“我上辈子打完仗之后,盖过三年房子。”
沈知行走进厨房,转了一圈出来,表情很满意。
“灶是新砌的,锅是新买的,柴是新劈的。”他卷起袖子,“今晚我做饭。”
张启南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“别——”
“怎么?”
“你上辈子做饭,把军营的伙房烧过三次。”
“那是上辈子。”沈知行正色道,“这辈子我认真学过。”
“跟谁学的?”
“路上。每经过一个镇子,我就找当地最好的馆子,点一桌子菜,吃完之后去后厨问做法。”
“……人家教你?”
“一开始不教。后来我拿出大哥写的《论持久战》,他们就不敢不教了。”
张启东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你拿我上辈子写的文章去换菜谱?”
“没换。就给他们念了一段。念完之后厨子都哭了,说这位先生大才,想学什么菜尽管说。”沈知行一脸坦然,“我觉得他们是感动的。”
“我觉得他们是吓的。”
“都一样。”
沈知行系上围裙,走进了厨房。
张启南绝望地看着张启东。
张启东沉默了一会儿,从怀里摸出几枚铜钱。
“启南,去村长家买只鸡。”
“干嘛?”
“万一沈知行把厨房烧了,至少还能有只鸡垫肚子。”
张启南拿着铜钱跑了。
周晓璐继续劈柴。
张启东站在院子里,看着厨房里沈知行忙碌的身影。
夕阳西斜,炊烟升起。
这一次,炊烟是直的。没有火光,没有爆炸,没有猪被吓得撞墙。
过了一会儿,厨房里飘出一股香味。
张启东的眉毛动了一下。
又过了一会儿,沈知行端着一只大碗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