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人叫什么?”
周晓璐的柴刀停在半空。
风忽然停了。
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心跳。
“宋云书。”
她吐出这三个字的时候,声音里没有愤怒,没有悲伤,没有任何情绪。像是在念一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名字。
但柴刀的刀柄上,留下了五道指痕。
张启东点了点头。
“至正二十八年,洪武元年。”他说,“沈知行死在至正十八年,张启南和我死在至正二十六年。咱们四个人里,只有你活到了最后。”
他看着周晓璐。
“所以你知道最多的事。”
周晓璐终于抬起头来。
“你想问什么?”
“宋云书现在在哪?”
周晓璐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集庆。”她说,“应天。南京。叫什么都行。他现在应该刚中乡试,正准备考会试。”
“你要去杀他?”
“现在杀不了。”周晓璐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他身边有高手。上辈子那个老铁匠,就是他的人。我这身武功大半是老铁匠教的,老铁匠是他派来的。”
沈知行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你的意思是,你上辈子的师父,是你仇人安插在你身边的?”
“一开始是。后来不是。”周晓璐说,“老铁匠教我教到第三年,就不听宋云书的了。所以宋云书杀他之前,他来得及把毕生功力传给我。”
“等等——宋云书杀了老铁匠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刚才说,老铁匠是你杀的——”
“我杀的。”周晓璐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,“因为他中了宋云书的毒,生不如死。他求我动的手。”
柴刀落下。
木柴应声而裂。
院子里再也没有人说话。
过了很久很久,沈知行轻声说了一句话。
“周姑娘,你那块桂花糕,还甜吗?”
周晓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手指上沾着桂花糕的糖霜。
很甜。
甜得不像真的。
“甜。”她说。
沈知行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,把剩下的桂花糕全放在她手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