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里是一只整鸡。皮色金黄,汤汁清亮,上面飘着几粒枸杞和红枣。
“清炖鸡。”他把碗放在石磨上,“尝尝。”
张启东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。
嚼了嚼。
然后他放下筷子,看着沈知行。
“比周姑娘炖的羊肉还好吃。”
周晓璐劈柴的手停了。
她抬起头,看了沈知行一眼。
沈知行冲她拱了拱手:“周姑娘,承认了。”
周晓璐放下柴刀,走过来,拿起筷子夹了一块。
嚼了嚼。
“……确实。”
张启南从村长家回来的时候,手里拎着一只活鸡。
他看见石磨上那碗已经吃掉大半的清炖鸡,愣住了。
“不是说买鸡垫肚子吗?”
“不用了。”张启东说。
“那这只鸡怎么办?”
张启东看了看那只鸡,又看了看沈知行。
“养着吧。明天让沈知行炖。”
鸡在张启南手里扑腾了一下。
似乎预感到了自己的命运。
是夜。
周晓璐坐在屋顶上。
这是她来张家之后养成的习惯。每天晚上坐在屋顶上,看着月亮从东边升起来,从西边落下去。上辈子她也有这个习惯,只不过那时她看的是牢房的天窗,是地牢的透气孔,是宋云书书房外面的那棵梧桐树。
“周姑娘。”
沈知行的声音从下面传来。
周晓璐低头。他站在屋檐下,仰头看着她,手里拎着两壶酒。
“屋顶上能坐两个人吗?”
周晓璐没说话。
沈知行当她是默认了,纵身一跃,轻飘飘落在她旁边。他上辈子不会武功,这辈子显然学了些。
“轻功。跟一个卖艺的学的。”他递给她一壶酒,“换了两只烧鹅。比《论持久战》便宜。”
周晓璐接过酒壶。
两个人并肩坐在屋顶上,各自喝了一口。
“你来找我,不止是为了喝酒。”
沈知行没有否认。
他看着月亮,沉默了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