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着火了!着火了!”
“有埋伏——”
元军的队形一下子乱了。领头的小校大声喊着什么,但他的声音被马嘶声和爆炸声完全淹没。那些训练有素的战马此刻完全成了没头苍蝇,互相踩踏,把背上的骑兵甩得到处都是。
张启东和张启南就在这时候冲了出去。
他们没有硬碰硬。张启东从侧翼绕过去,专挑落单的骑兵下手。柴刀不是用来砍人的——他直接砍马腿。一匹马倒下,上面的骑兵摔得七荤八素,还没来得及爬起来,张启南就从后面补上一棍子。
兄弟俩配合默契得像一个人。
这不是天赋。
这是上辈子在战场上用血换来的默契。
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三十几个骑兵已经倒了一半。剩下的终于反应过来,抽出弯刀朝他们围过来。
张启东站在原地没动。
他看着那个领头的骑兵校尉,忽然用蒙语说了一句话。
那校尉愣住了。
张启东说的是:“你们将军答剌罕,三天后会死在颍州。”
校尉的脸色变了。
答剌罕是他们这路人马的顶头上司,这件事普通村民不可能知道。而“三天后死在颍州”这种话,从一个村夫嘴里说出来,实在太过诡异。
“你是谁?”
张启东没回答这个问题,而是又用蒙语说了一句:“带着你的人走,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。否则你们将军死了之后,你们这些人会被编入先锋营,打颍州的时候全部填进护城河里。”
校尉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他死死盯着张启东的眼睛,想从这个年轻人脸上看出一点破绽。但他什么都看不出来。那双眼睛太平静了,平静得不像是在虚张声势,倒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过的事实。
片刻之后,校尉咬牙喊了一声:“撤!”
骑兵们面面相觑,但军令如山,他们还是扶起受伤的同伴,牵着还能走的马,灰溜溜地退出了村子。
村里安静了很久。
然后有人开始哭,有人开始笑,村长颤巍巍地走过来,看着张启东兄弟俩,嘴唇哆嗦了半天,说出一句话:“你们……你们这是惹了大祸啊……”
张启东把柴刀别回腰间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,“过两天他们将军就死了,没人顾得上咱们。”
村长:“……”
张启南凑过来,小声说:“哥,你刚才说的那个答剌罕,真的三天后会死?”
“会。”
“怎么死的?”
张启东看了他一眼:“上辈子是我杀的。”
张启南瞪大了眼睛。
“你什么时候——”
“你断腿之后第三年。”张启东的语气还是很淡,“我瞎了一只眼,但手还能动。花了三年时间混进他营里,一刀抹了他脖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