亭子里或坐或站,有三人。
我目光第一时间,锁定了居中那位。
玄色道袍,白发高束,面容清癯,神色肃穆。他端坐石凳上,背脊挺直如松,面前石桌上摆着棋盘,自己与自己对弈。那股庄重、沉稳、一丝不苟的气质……
简直跟玄尘国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!
我心脏重重一跳。
难道国师的老友念云,其实性格跟国师很像?那些“不靠谱”的传闻,都是误会?
我正想着,旁边柳映雪已上前一步,对着那玄袍修士恭敬一礼:
“西海柳映雪,拜见念云前辈。家父有书信呈上。”
玄袍修士抬眸,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,微微颔首:“冰灵根纯粹,心性尚可。候着吧。”
声音平稳,没什么情绪。
柳映雪眼中闪过一丝喜色,安静退到一旁。
桃朵儿也赶紧上前,从怀里掏出个金光闪闪的帖子,笑容甜得能淌蜜:
“东陵桃朵儿,见过念云前辈!这是我爹爹给您的拜帖,还有一点家乡特产……”
她说着,就要从储物袋里掏东西。
“不必。”玄袍修士打断她,目光扫过她腰间好几个灵兽袋,“驭兽之道,亦是大道。候着。”
桃朵儿吐吐舌头,也退到柳映雪身边。
轮到我了。
我稳了稳心神,走上前,从怀中取出国师给的白玉环佩,双手奉上:
“晚辈临思缘,奉玄尘国师之命,前来拜见念云前辈。”
玄袍修士的目光,落在那枚玉环上。
他看了很久。
久到我开始怀疑,是不是玉环有什么问题。
然后,他伸手,接过玉环。
指尖触到玉环的瞬间,我感觉到一股极细微的、清凉的灵力,从玉环传入他指尖,又迅速消失。
他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。
随即,他抬起眼,第一次正眼看向我。
那目光很深,很静,像能穿透皮囊,直视神魂。
“临思缘。”他缓缓念出我的名字,声音依旧平稳,但似乎多了点什么,“玄尘让你来的?”
“是。”我垂首。
“他……”玄袍修士顿了顿,将玉环放在棋盘边,“可还说了别的?”
“国师只说,将此物交予前辈,前辈自会明白。”
“明白。”他重复了一遍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、复杂的情绪,快得让我以为是错觉。
然后,他说:“你也候着。”
我松了口气,退到柳映雪和桃朵儿身侧。
看来,是认了。
这位“念云前辈”虽然气质更像国师,但既然认得信物,应该没错。
我们三个站在一旁,看着后面陆续抵达的修士上前拜见。玄袍修士话很少,大多只是“嗯”“可”“候着”几个字,但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。
直到最后一个人也考核完毕。
玄袍修士站起身。
广场上瞬间安静,所有人都屏息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