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那个,”圆脸姑娘又指向另一边,“穿杏红衫子、头上戴满绒花的,是东陵桃家的桃朵儿。她家是修真界最大的灵植供应商,富可敌国。她是木火双灵根,虽然天赋不算顶尖,但听说……特别会撒娇。”
我看向那个桃朵儿。
确实娇憨可爱,约莫十五六岁,杏眼桃腮,笑起来有梨涡。此刻正踮着脚朝林子里张望,手里攥着把瓜子,边嗑边跟旁边人搭话,一副自来熟的模样。
“那你呢?”我问圆脸姑娘。
“我?我叫陈小鱼,家里开镖局的。”她嘿嘿一笑,拍拍怀里的包袱,“我爹说,念云供奉虽然看着不靠谱,但教出来的徒弟,保命本事都是一流的。我们走镖的,就缺这个。”
我一时无言。
所以,今天我要跟这么多各怀目的的人,争那三个名额?
而且……我看了看手里国师给的、据说“念云见物如见人,必会收下”的白玉环佩,突然觉得有点悬。
这位念云前辈,好像不是很按常理出牌的样子。
日上三竿时,桃林深处终于有了动静。
一阵懒洋洋的、仿佛刚睡醒的声音,顺着风飘过来:
“都来了啊……行,老规矩。”
人影未见,声先至。
“第一关,”那声音打着哈欠说,“自己想办法,穿过这片桃林,走到林子中央的‘听涛亭’。限时一炷香。不能用遁术,不能损坏桃树,不能用超过炼气期的灵力。哦对了,林子里我撒了点小玩意儿,碰着了别哭。”
话音落下,林间雾气悄然弥漫。
人群骚动起来,随即,上百道身影如离弦之箭,冲向桃林!
我深吸一口气,也迈步走入雾中。
一进去,就知道不对。
雾气不浓,但干扰感知。明明看着前面是路,走过去可能是树;看着是树,绕过去又可能是陷阱。地上偶尔闪过微光,是极其隐蔽的小型困阵或幻阵。
我走得谨慎,全靠这些年被国师逼着练出来的观察力和对灵力波动的敏感。
“左边三步,有陷地符。”
“右前方那株桃树,花瓣飘落轨迹不对,是幻象。”
“停,脚下苔藓颜色太鲜,下面是沼泽。”
我一边在心里默念,一边以最省力的方式绕开所有障碍。速度不算最快,但稳。
前面传来惊呼和闷响。有人掉坑了,有人被突然弹起的藤蔓缠住,有人对着空气疯狂挥剑——显然是中了幻术。
我绕过又一个陷阱时,瞥见那道水蓝色的身影。
柳映雪。
她走得极从容。甚至没有低头看路,只凭直觉,脚步轻点,如踏波而行,精准避开所有机关。经过一处暗藏冰针的阵法时,她衣袖轻拂,那些冰针竟在触及她前悄然融化。
单系冰灵根,对冰属性能量的掌控,已成本能。
另一边,桃朵儿则是另一种画风。
“哎呀这藤蔓好讨厌——小花,烧了它!”
她肩头蹲着只巴掌大的火绒鼠,闻言“吱”地喷出一小团火焰,精准烧断藤蔓,却不伤及桃树。
“这坑也太明显啦——小绿,填了!”
腰间一个灵兽袋里钻出只土拨鼠似的灵兽,爪子一挥,尘土自动填平陷坑。
她就这样一路“哎呀”“好烦”,靠着一堆灵宠,居然也走得飞快。
我:“……”
有钱真好。
一炷香将尽时,我、柳映雪、桃朵儿,还有另外七八个人,几乎同时冲出桃林。
眼前豁然开朗。
一片青石铺就的广场,中央是座简朴的八角亭,匾额上书“听涛亭”——虽然这附近根本没有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