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死前被药压过。
顾清简在他鼻下停手。
凉透了。
她看喉口刀痕,刀口窄,边缘整,是薄刃。再看胸前两道,反倒粗,深浅不一,像后来补的。
补刀的人怕人看不出”这是凶杀”。
她视线下移,停在死者右手。
右手掌心攥着一截木屑。
木屑红漆边。
像封条下压木匣时崩出来的碎角。
顾清简呼吸轻轻一顿。
周宅梁上那只黑匣,匣角铜面有新刮。
若同一匣,周二贵死前碰过匣。
她低声:“他不是旁人。”
“他碰过原件链。”
阿檀在门边压着声。
“外头有脚步。”
“两人。”
顾清简没回头。
“让他们看见我们在。”
“别拦。”
门外很快出现两名差役,衣色新,腰牌也新。
领头那人目光先扫尸,再扫顾清简。
“顾姑娘真快。”
“我们刚接报,你已在这。”
顾清简站起身,手指还沾着死者衣上冷血。
“我来找活人。”
“来晚了。”
差役笑不笑地应了一声。
“死人也得按规矩收。”
“二位先出去。”
阿檀刀柄轻响。
顾清简抬手压住她。
“让他们收。”
“收之前我问一句。”
她看着领头差役。
“谁报的案。”
“路人。”
“哪个路人。”
“不记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