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昨夜在湿页影里见过的细押形状相仿。
像同一把押刀在不同纸上露过齿。
周二贵手里有这枚临牌,却在约时后失踪。
这不是普通失踪。
是链条被人从中段掐断。
阿檀在旁侧耳。
“右巷有两人,左巷一人。”
“都不近。”
顾清简没立刻收好。
她先把木牌在指间转半圈,用指腹在牌背刻痕上按了按。
按出一层浅白。
她随即从衣内取一小块素绢,把木牌在绢上干擦三下。
三下不够。
她又蘸了一点井边潮气,湿擦两息。
两息后,牌背那半轮押的齿口在绢上起了一层浅影,影不真,能借。
能借,就够了。
她这才把真牌与拓影分开放。
分开放,是防下一步有人逼她交真。
她低声道:“我本以为今夜只是夜入周宅。
现在才知道,是有人要我把手伸到能摸牌的地方。”
阿檀一凛:“姑娘,你是说,连老仆的布包也算准了。”
顾清简没答“是”。
她只把真牌扣进掌心,掌心一冷,冷到像被那只梁上的手隔着掌纹摸过。
“他们不是来抓我们。”
“是来把东西递到我手心里。
递到了,我若不接,是我不识抬举。
我若接了,明日自有口来咬。”
她们最终没进废纸场,反从残墙后翻进一户空院。
空院里堆着破纸篓,纸篓底潮,潮里黏白屑。
白屑不是普通纸灰。
像刮下来的浆皮。
顾清简蹲下捻一点。
屑在指腹起涩。
涩得像她今晨验出的接脊纸。
阿檀看她神色,声音更低。
“这是他们清理过的地方。”
顾清简没应。
她在纸篓底摸到一小截布。
青布。
布边沾黑褐,已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