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从堂屋后格摸出来的。”
“我不敢久留。”
顾清简接包,包里硬,像木牌。
她没当场开。
巷深处又有脚步逼近。
老仆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姑娘,今夜宅里少了一个人。”
“谁。”
“守账房的周二贵。”
“他原该在堂屋等你。”
“亥正过后就不见了。”
顾清简袖中那片“亥正”纸突然发烫。
等她的人不见。
堂屋却有血。
这血要么是周二贵。
要么是拿他的人留下给她看的。
巷口火把光一抖,亮意逼近。
老仆压低声:“走西巷。西巷臭沟边有一扇小门,门后通废纸场。”
“今晚别回正路。”
顾清简点头。
她把布包塞进衣内,隔着衣料仍觉硬角硌肋。
她们沿臭沟走,沟水黑,黑里浮一片纸灰。
纸灰未散,刚烧过。
阿檀回头看了一眼火把。
“他们追得不急。”
“急的不会出声。”顾清简道。
“出声的是赶羊。”
她们被赶向一个方向。
方向多半是那片废纸场。
顾清简脚步没慢,也没快。
走到半路,她忽然停。
停在一堵残墙旁,墙上贴满旧告示,告示角都卷。
她把布包打开一角。
里头果然是木牌。
牌面有字:内史司抄务临牌,周二贵。
牌背有一道新刻痕。
痕不是字,是半个押印轮廓。
她指尖一触,木刺扎进肉。
扎得她眼皮一跳。
半个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