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他拍。”
“拍了,巷口的人才会挪。”
她把一枚旧铜钱塞到小孩手里。
“去拍。拍完就回家,今晚别再出来。”
小孩愣了愣,接了钱,跑得像一只脱绳的鼠。
门外果然很快传来“咚、咚、咚”三下墙响。
响完,左巷脚步乱了半息。
有人换位。
顾清简不再停,带阿檀从后窗翻出。
两人贴墙绕到后井。
井栏边有一截断绳,绳头还湿。
她摸了摸,麻纤维里掺细白粉。
粉不是灰。
像药铺常用的滑石。
滑石抹绳,绳走手快,不磨掌。
拖人时常用。
她把这点粉弹进油纸。
油纸一折,折角划过指节。
疼得她清醒。
后墙低处有一道新蹭痕。
痕上沾血,血里夹纤维。
纤维青。
青布。
她心里那根线骤然绷直。
青布人不是外巷耳目,是动手的人之一。
阿檀已经踩上墙脚。
墙外忽有灯光一扫,扫到她鞋尖。
“在这边!”
有人低喝。
阿檀反手把顾清简推上墙。
墙头瓦冷,顾清简掌心一滑,差点出声。
她咬住舌尖,血味窜上来,才稳住。
下头两支短棍砸上墙。
木响连着脚步。
阿檀没回砍,只用刀鞘挑开一棍,借力翻墙。
两人落到外巷。
巷里黑,黑里却有一盏小灯悬在门檐,灯纸青。
青灯下站着一人,布衣,背微驼。
是周宅老仆。
老仆看见她们,先退半步,再把手里布包递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