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谁。
她目光落到案角。
案角压着一小片纸,纸上两个字:亥正。
墨没干透,指一抹就会花。
她没抹。
亥正是约时。
而她们进来时,梆子已过二更。
约的人失约,或者被别人先到。
她把纸片收进袖里。
袖里原有两叠纸,一冷一热,现在又多一片湿墨。
三层温度贴在一处,像三个人的口供互咬。
阿檀忽然抬刀。
后窗外一声轻喘。
她跃出去半步,旋即又退回,手里拎进来个小孩。
小孩瘦,衣摆全泥,脸白得像墙灰。
他被摔在地上,先护胸口,不护头。
胸口里塞着东西。
顾清简没靠近,先问:“谁叫你来。”
小孩嘴唇发抖,眼神乱飘,只看门,不看人。
“我只看门。”
“看有人出来没有。”
“谁让你看。”
小孩咬牙不说。
阿檀刀背一压,他肩就塌。
“青布叔。”
“哪个青布。”
“我不认名。”
“他给我两个钱,说看见穿黑鞋的女人进门,就去巷口拍三下墙。”
顾清简与阿檀对了一眼。
拍三下墙,是报信。
巷外还埋着人。
她走到门边,手按门板。
门外风向变了。
风从左来,左边巷口若有人,会先闻到屋里血味。
她低声道:“阿檀,后门走。”
“堂屋里的痕先不碰。”
“这孩子呢。”
顾清简看小孩一眼。
“让他走。”
“他还会去拍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