拖痕两边散着水印。
水印里夹褐色。
褐色在灯下一亮,就不是水。
阿檀把灯举低,灯焰一晃。
地砖缝里卡着半枚指甲。
指甲边有血。
血已黑。
顾清简蹲下,没碰。
她只看缝边的磨痕。
磨痕朝外。
是人被拖走时,手在地上抓过,往外抓。
“出窗。”阿檀看向后窗。
后窗开着,窗栓断了一半。
断口新,木刺还白。
顾清简走到窗前,先看外沿。
窗沿泥里有两种脚印。
一深一浅。
深印鞋底有钉,浅印鞋底平,平印间距小。
小步的是伤者,或者被拖的人。
她沿印看出去。
后院空。
空得连狗都不叫。
墙根却立着一只水桶,桶里半桶清水,上头漂一层薄红。
红丝绕圈。
有人洗过手。
洗得急,水都没倒。
顾清简胸口一沉。
这不是旧血。
这是刚才的。
阿檀刀尖挑起窗栓断木,闻了闻。
“有麻味。”
“麻绳勒过。”
顾清简点头。
对方先勒,再拖。
拖到窗边时,可能还活着。
她回身看香案。
香灰没冷,灰尖还立着。
立着说明香刚断不久。
断在半炷。
有人在等人时被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