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隐睁开眼,看着那个黑屏。“系统。”
没反应。
“我知道你没睡。”
还是没反应。
“别装了。”
光屏亮了。很暗。【宿主……】
“你等的那个人,是我。”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系统没说话。光屏上的水痕,又多了一滴。
该隐看着那滴水痕。“为什么不早说?”
【不能说。规则不允许。】
“那现在为什么能说?”
系统沉默了。很久。【因为……您猜到了。我没说。是您猜的。规则管不了您猜。】
该隐愣住了。这是什么逻辑?但他懒得想。“你是什么时候变成系统的?”
【很久很久以前。】
“多久?”
【您不记得的那天之后。】
该隐沉默了。“你……一直在找我?”
【对。找了很久很久。】
“多久?”
系统想了想。【快一万年。】
该隐彻底沉默了。快一万年。它在找他。找了快一万年。找到之后,又等了他三百年。怕他烦,不敢说。怕规则惩罚,不能说。只能小声嘀咕,只能在深夜偷偷哭。
该隐躺回棺材。“烦死了。”
系统愣住了。【宿主……】
“别吵。睡觉。”
系统没再说话。但它看着宿主那张睡着的脸,光屏一直亮着。很暖。他说烦死了,但不是那种烦,是另一种烦。它说不清。但它知道,宿主不讨厌它。至少,不讨厌了。这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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