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系统照常亮起。【宿主早安!】声音还是那个亢奋的声音,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该隐知道,发生过。他躺在棺材里,没睁眼。
“系统。”
【在!】
“昨晚的事,你不打算解释?”
系统沉默了。三秒后。【宿主,等您真的想知道的时候,我再告诉您。】
该隐睁开眼。“我现在就想知道。”
系统又沉默了。很久。然后。
【一万年前,有一条河。河边有一个快饿死的小孩。有人路过,给了那个小孩一块肉。那个小孩活了下来。后来,他成了很厉害的人。但他一直记得那块肉。记得那个人的样子。再后来,那个人消失了。小孩找了他很久很久。最后,小孩把自己变成了系统。只为了一件事——找到那个人。让他成为顶流。让全世界都看到他。】
系统说完,安静了。
该隐沉默了。很久。他想起来了。一万年前,那条河,那个小孩。瘦得皮包骨,眼睛却亮得惊人。他路过,随手扔了一块肉。然后继续走他的路。他根本没放在心上。
一万年前。那条河。他记得那条河。河水很清,很亮,像流动的月光。他在河边停下来,因为渴了。他蹲下来喝水的时候,看到一个小孩。瘦得皮包骨,蜷缩在河边,像一团被丢弃的破布。他看了那个小孩一眼。没死,还有一口气。他站起来,准备走。走了两步,停下来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那个小孩的眼睛,在月光下亮了一下。不是求生的光,是……他形容不上来。就是亮了一下。
他走回去。从怀里掏出一块肉,扔在小孩身边。那是鹿腿。最好的部位。他打了一头鹿,吃不完,剩下的打算扔掉。他扔了肉,转身走了。走了很远,回头看了一眼。那个小孩已经坐起来了,捧着那块肉,在啃。月光下,那双眼睛还在看他。很亮。
他没再回头。继续走他的路。
一万年了。他以为他忘了。他没忘。他什么都记得。只是懒得想。
该隐睁开眼,看着光屏。“是你?”
系统没说话。但光屏亮了亮。
该隐躺回棺材。“那块肉,是鹿腿。最好的部位。”
系统愣住了。【您不是说吃剩的——】
“骗你的。”
系统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慢吞吞翻身的背影。光屏上,又出现了水痕。但这一次,是热的。
【宿主……谢谢您。】
该隐没说话。过了一会儿。“谢什么?”
【谢谢您记得。】
该隐沉默了三秒。“一块肉而已。”
系统摇头。【对您来说,是一块肉。对我来说,是命。】
该隐睁开眼,看着那个光屏。光屏很亮,很暖。
“一万年了。”他声音很轻。“你记了一万年。”
系统没说话。但光屏亮得更厉害了。
该隐闭上眼。“烦死了。”他翻了个身。“睡觉。”
系统小声说:【晚安,宿主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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