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见里巴不得他晚点过来。眼见四处无人,她的心情也轻松不少,大大咧咧地坐在地上,打开便当盒。
可她才刚动筷,便听见铁门被推开的声音。
月见里无奈地放下筷子,转头缓缓对来者说,“午安——”她望著笔记的方向说,“笔记放了在这边,请自便。”
幸村也没墨迹,走到月见里身旁拿起笔记,“感激不尽,月见里桑。”他聚精会神地翻阅著,月见里在旁边托头瞄著他,心想他要是对内容有疑问,自己也不是不可以和他讨论。不喜欢归不喜欢,但平心而论,幸村是个称职的部长。在这方面,她不会刻意为难他。
可惜的是,幸村只是边看边点头,好像早已掌握月见里的思路——又或者,他一直都意识到选手们的弱点,只是月见里为他提供了另一种角度的切入点。
看他一副了然的模样,月见里反而了无生趣。她别过头,开始吃饭。
她没看见的是,在幸村翻到最后一页时,脸上浮现隐隐约约的笑意。
但他依旧什么也没说,只是在收起笔记后,坐在月见里不远处,拿出了便当。
“停停停。”月见里皱著眉头,嫌弃之情表露无遗,“为什么你要在这里吃饭?”
幸村显得有些无奈,“待我回到饭堂,朋友们都吃完了,难道要他们等我吗?”
月见里挠挠头发,尴尬地说,“那倒是。。。。。。抱歉啊。”
他们没再说话,天台又回归平静。
月见里的午饭吃得心绪不宁,诸多烦闷久久不散,缭绕心头。
幸村瞄见沉默的月见里,这副消沉的模样倒是比假笑著的她真实多了。
倏地,他想要对她说些什么。
“——8e那条,不是要找顶点的座标,是要判定曲线是否在x轴之上。”
幸村的声音幽幽传进月见里耳中。她慢了好几拍,才听懂幸村指的是昨晚那条死活做不出来的题目——原来她写在他的笔记上了。
“啊。。。。。。抱歉,我好像写错地方了。”月见里尴尬地说,“原来是这样啊,难怪我算不出来。”
“你是不是其实不擅长学习?”幸村单刀直入地问。
“一点点吧。。。。。。”月见里死活把心里那句“何止不擅长”吞回肚子里。瞧见幸村彷彿洞悉一切的目光,一股郁闷的心情便涌上心头。对著这个见证著自己最尴尬的场面、替自己圆谎的男生,月见里著实不懂得要如何和他相处。
最后,月见里自暴自弃地说,“你知道了又如何?怎么,想替我补习吗?”月见里被自己的话逗乐了,继续说,“我可没钱。”
“可以唷。”
听见幸村爽快地答应,月见里猛然抬头,慌张地澄清,“不不不不——我只是在开玩笑而已!一个不好笑的玩笑!”
幸村不慌不忙,紫蓝的眼睛不见愠怒,他只是平淡地述说著事实,“我记得你以前说过,要是成绩太差,会被校方退学。你不擅长学习,不会找朋友帮忙,也没钱去私塾补习。这样下去,真的距离退学不远了。”
他望著迴避自己眼神的月见里,缓缓说,“不觉得不甘心吗?明明千辛万苦才来到这里,重新开始。”
“……”
——都怪自己把所有事情都告诉给萌酱。
幸村说的全都是事实。
当初她死记硬背才勉强考入立海大,进来后才知道,立海大附高是升学高中,学生和老师普遍水平都很高,绝不像以前那间遍地不良的学校。
要是退学的话。。。。。。自己又得回去那种地方了。
“可是。。。。。。这不就给你添麻烦了吗?”
“要是觉得麻烦,我就不会主动提出了。”幸村耸耸肩,满不在意地说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虽然幸村的话说得一如既往地不动听,但这次月见里忍住了。她迟疑著,最后直白地问,“。。。。。。为什么你要帮我呢?或者你一早就知道。。。。。。我对你的态度一直不算好。”
“这个嘛。。。。。。”面对月见里率直的疑问,幸村思考了一会儿。
最后,他轻快地说,“可能,因为我是个好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