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沉沉,铅灰色的云层压在老旧居民楼的上空,晚风卷着凉意穿过狭窄的巷子,路灯昏黄的光晕被夜色揉得支离破碎。李砚拖着沉重的脚步,慢慢挪回五环外那栋熟悉的居民楼,身上的短袖被晚风一吹,凉得他打了个寒颤,心里的寒意却比身上更甚。
东单公园那场短暂的艳遇悸动早已消散殆尽,面试失利的挫败感像一块巨石,沉沉压在他的心头,一路从街头闷到了此刻。他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,公寓里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,泡面的热气、洗衣液的淡香混着少年们身上的清爽味道,原本平日里热闹鲜活的烟火气,此刻落在他眼里,却只觉得嘈杂。
六人间的灯光昏黄,只有桌上一盏老旧台灯亮着,其余角落都隐在暗影里。室友们大多都在,各忙各的,没人说话,只有手机屏幕偶尔亮起,映出一张张年轻帅气的脸庞。
李砚低着头,反手轻轻关上房门,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响,像个泄了气的皮球,慢慢挪到床边,将帆布包随意扔在脚边,一屁股坐在下铺的床沿上,脊背垮着,整个人没了半点精气神,高大硬朗的身形此刻看着单薄又落寞。
他身高一米八五往上,常年在家干农活练出的宽肩厚背、紧实骨架,平日里站得笔直,看着格外挺拔有力量,可此刻肩膀耷拉着,脑袋垂着,麦色的脸庞蒙上一层灰败,眉眼耷拉,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,周身笼罩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。
最先注意到他不对劲的是苏晓。
苏晓刚洗完澡,头发湿漉漉的,身上穿着宽松的浅灰色棉质家居服,一米八五的身形清瘦挺拔,肩背舒展,没有半点多余的赘肉,标准的鹅蛋脸白皙干净,桃花眼温润柔和,眉形修长,鼻梁高挺,唇线分明,嘴角天然带着浅浅笑意,只是此刻看着李砚这副模样,眉头轻轻蹙起,桃花眼里满是担忧。他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,一边快步走过来,在李砚身边缓缓蹲下,放轻了声音。
“回来了?怎么这么蔫?面试结果不好?”
苏晓的声音温和柔软,像一缕暖风吹散了些许压抑,李砚听见熟悉的声音,肩膀微微一颤,抬起头,眼眶微红,长长的睫毛垂下来,遮住眼底翻涌的酸涩,沉默了几秒,才闷闷开口,浓浓的山东口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。
“晓哥,没成,被刷下来了。”
短短五个字,像耗尽了他所有力气,话音落下,他便低下头,双手撑在膝盖上,指尖死死绞在一起,指节泛白。
“唉,我就猜到了。”苏晓轻轻叹了口气,伸手拍了拍李砚宽厚的后背,力道温柔,“别往心里去,咱们都是应届生,没经验,被刷下来太正常了,我前前后后面试了七八家,全黄了,心态都磨平了。”
李砚抬起头,看着苏晓温润的眉眼,积压了一下午的委屈终于绷不住了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哽咽:“俺真的很努力准备了,稿子背了一整夜,面试的时候也老老实实回答,俺搞不懂,为啥他们就是不要俺。”
他说着,脑海里又闪过江屿温柔撩拨的模样,心里一阵刺痛,那些温柔的注视、指尖的触碰、暧昧的邀约,原来全都是假的,只是面试官随口的客套,是他自己太傻,当真了。
坐在对面下铺的陈阳听到动静,也放下了手里的手机,坐起身来。
陈阳身高一米七八,体格健硕结实,肩宽背厚,胸膛宽阔,常年健身练出的手臂肌肉线条紧实流畅,小麦色的方脸硬朗周正,粗黑的眉毛,深邃的单眼皮眼睛透着爽朗,下颌线利落分明,寸头干净利落,整个人阳光硬朗,像一团火热的小太阳。他皱着眉头,起身走过来,大大咧咧地坐在李砚旁边,大手重重拍了拍李砚的肩膀,力道沉稳。
“兄弟,多大点事儿,不就是一次面试吗?黄了就黄了,再找下一家,北京这么大,还能没有咱们吃饭的地方?”
“陈哥,俺心里难受。”李砚吸了吸鼻子,声音闷闷的,“俺从山东千里迢迢来北京,就是想找份工作,好好干,可俺连一次机会都抓不住。”
靠窗下铺的温宇也合上书,轻轻起身走过来。
温宇身高一米八二,身形匀称温润,不胖不瘦,肩线柔和,穿着干净的白色圆领T恤,衬得他气质干净纯粹。他是圆脸,皮肤白皙细腻,杏眼圆圆的,睫毛纤长,眼神澄澈温柔,鼻梁小巧秀气,嘴角天然带着笑意,笑起来有浅浅的梨涡,周身像带着一层柔光,温润如玉,格外亲和。他蹲在李砚面前,语气温柔舒缓,像一股清泉抚平焦躁。
“李砚,别灰心,一次失败不算什么,我刚来的时候,连续半个月面试全部失利,晚上躲在被子里偷偷哭,第二天还不是照样爬起来投简历。咱们刚毕业,一无所有,失败了也没什么可失去的,慢慢来,总会遇到赏识你的人。”
一直靠在墙角闭目养神的林泽,这时也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林泽身高将近一米九,身形高挑瘦削,肩窄腰细,四肢修长,穿着一身纯黑色的休闲套装,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。他是精致的瓜子脸,皮肤冷白通透,眉形锋利,狭长的丹凤眼清冷疏离,眼尾微微上挑,鼻梁高挺纤细,唇色偏淡,整个人自带一股矜贵清冷的气质,生人勿近。他没起身,只是坐在上铺的床边,双腿自然垂落,目光清冷地落在李砚身上,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,简洁有力。
“放平心态,面试是双向选择,不是你不够好,是他们不配。”
最后,斜靠在床架上玩游戏的赵磊也摘下了耳机,侧过身看过来。
赵磊身高一米八,体格精壮流畅,倒三角的身形,肩宽腰窄,手臂线条紧实,小麦色的菱形脸棱角分明,下颌线锋利,眉眼深邃,眼神灵动不羁,透着几分痞帅随性。他嗤笑一声,大大咧咧开口,语气里满是洒脱。
“哭什么,多大点事儿。北京这地方,天天有人找到工作,也天天有人面试失败,都是常态。谁不是一边被现实扇耳光,一边咬着牙往前走?”
五个帅气的少年,五双关切的眼睛,五种不同的温柔,将李砚团团围住。
李砚看着眼前的几个人,心里的委屈翻涌得更厉害,眼眶越来越红,他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,咬着嘴唇,半晌才低声开口。
“俺就是觉得自己太没用了,长得普通,没本事,嘴还笨,谁都看不上俺。”
这话一出,苏晓立刻皱起眉头,语气认真地反驳。
“别这么说自己。你踏实、肯干、真诚,这都是最难得的品质。你就是太老实,太容易否定自己了。”苏晓顿了顿,看着李砚落寞的样子,犹豫了一下,又轻声补充道,“其实,在北京这座大城市里,像你这样心思细腻、容易孤单的年轻人有很多,尤其是咱们这群从外地来的。很多人跟你一样,白天奔波求职,晚上心里空落落的,找不到归属感。”
李砚抬起头,看着苏晓,眼里满是迷茫:“那咋办?只能自己憋着吗?”
苏晓轻轻摇了摇头,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深思,声音压得更低了,语气带着几分暗示:“也不全是。在北京,有很多地方,是专门给咱们这样的人疗伤、散心的。比如一些安静的同志清吧,还有一些小型的同人聚地。”
这话一出,李砚的身体猛地一僵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他虽然老实,但不是完全不懂。从踏入北京的那一刻起,他就隐隐感觉到,这座城市包容万象,藏着很多他在老家从未接触过的人和事。尤其是今天,江屿暧昧的撩拨、陆衍直白的搭讪,让他心里朦朦胧胧升起一种感觉,好像自己和别人有些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