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写字楼里走出来的那一刻,正午的阳光刺眼,却暖不透李砚浑身的寒凉。
手里紧紧攥着人事部同事递来的回绝通知,薄薄一张纸,却重得压手,上面“很遗憾未能录用”的字样,像一根细针,狠狠扎进他心里,将方才面试时所有的悸动、期待,全数戳得粉碎。
江屿的温柔还留在眼底,指尖的触碰余温未散,那句私下邀约还在耳边回响,他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抓住了在北京的第一份希望,到头来,不过是一场空欢喜。
原来那些温柔注视、刻意撩拨、夸赞与邀约,都只是面试官的客套,是他这个初出茅庐的少年,自作多情,当真了。
李砚低着头,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,脚步沉重,阳光洒在身上,却感觉不到半分温度,心里那股刚到北京、怀揣着梦想的热血,瞬间被浇得冰凉。
他没有坐地铁,也没有回那间拥挤的公寓,只是顺着街边一路往前走,穿过车水马龙的街道,走过熙熙攘攘的人群,耳边是嘈杂的车鸣声、说话声,却仿佛都与他隔了一层,满心都是失落与茫然。
从朝阳一路走到东单,街道渐渐变得静谧,街边的车流人群稍稍散去,他抬眼看到路牌上“东单公园”的字样,便抬脚走了进去,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,独自待一会儿,消化这份突如其来的失利。
公园不大,绿树成荫,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,洒下斑驳的光影,偶尔有老人散步、孩童嬉闹,氛围闲适,却更衬得李砚形单影只,满心落寞。
他找了一张僻静的长椅坐下,将那张回绝通知攥在手里,指尖泛白,抬头看着眼前的风景,眼眶微微泛红。
从山东老家千里迢迢来到北京,挤过早高峰的地铁,熬夜打磨过面试稿,室友们悉心鼓励,自己满心期待,最后却还是落得一场空,他忽然开始怀疑,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适合这座城市,这份北漂的坚持,到底有没有意义。
心里的热血一点点冷却,只剩下满心的迷茫与无措,他坐在长椅上,一言不发,周身都透着低落的气息,连肩膀都微微垮着,没了往日的精气神。
“不好意思,打扰一下。”
一道清亮的男声在身旁响起,打破了周遭的静谧。
李砚猛地回过神,连忙抬手擦了擦眼角,抬头看向来人,目光触及对方的瞬间,微微一愣。
站在他身旁的男生,身形极为惹眼,身高约莫一米八六,身姿挺拔如松,肩宽腰窄,是标准的倒三角体格,穿着一件黑色修身短袖,勾勒出紧实有力的手臂线条,下身搭配简约休闲裤,整个人看着挺拔又健硕。
他是棱角分明的剑眉星目,脸型是利落的长方脸,下颌线清晰锋利,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,透着阳光硬朗的气质,眉毛浓黑有型,眼睛是深邃的双眼皮,眼窝略深,眼神透亮,鼻梁高挺笔直,唇形饱满,发色是利落的短发,干净利落,周身透着一股阳光痞帅的劲儿,长相帅气又有攻击性,站在那里,便让人移不开目光。
李砚看着他,一脸错愕,不明白对方为何会突然搭话,心里的失落还没散去,神情依旧带着几分低落。
“你好,我刚才在那边就注意到你了,看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很久了,没事吧?”男生率先开口,声音低沉悦耳,带着几分随性,目光直白地落在李砚身上,从头到脚轻轻打量,毫不掩饰自己的关注。
“我……我没事,谢谢你。”李砚连忙收回目光,低下头,声音低沉,带着几分未平复的落寞。
男生见状,也不拘谨,直接在他身旁的长椅上坐下,两人距离很近,彼此的气息都能清晰感受到,他依旧直直看着李砚,语气直白又坦荡:“别不高兴啊,我看你身形挺拔,看着干干净净的,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闷闷不乐的?”
突如其来的夸赞,让李砚脸颊微微发烫,心里的失落被打乱,多了几分慌乱,他攥了攥手心,依旧低着头,不敢看对方的眼神:“就是遇到点不顺心的事,想自己静一静。”
“不顺心的事总会过去的,没必要自己憋着。”男生笑了笑,笑声爽朗,语气愈发直白,“说真的,我很少见到像你这么合眼缘的,身形板正,眉眼也干净,看着特别舒服,刚才远远看一眼,就忍不住想过来跟你打个招呼。”
直白的夸赞,毫无掩饰的目光,让李砚愈发慌乱,脸颊渐渐泛红,他长这么大,除了江屿在面试时的温柔撩拨,从未被陌生人这般直白地夸赞,一时间手足无措,不知道该如何回应。
“我叫陆衍,就住在这附近,下午刚好过来散步。”陆衍主动报上姓名,语气随性又热情,身子微微凑近,目光始终落在李砚身上,“你呢?怎么一个人来公园?”
“我叫李砚,从山东来的,就是……随便走走。”李砚轻声回应,身子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,拉开两人的距离,心里既慌乱,又忍不住因为对方的夸赞,泛起一丝细微的悸动。
他能清晰感受到陆衍的目光,炙热又直白,不像江屿那般温柔缱绻,却带着满满的攻击性,让他这个青涩懵懂的少年,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。
“山东来的?怪不得看着这么踏实,身形也这么挺拔。”陆衍笑着点头,眼神里的欣赏愈发明显,语气自然又直接,“李砚,我能加一下你的微信吗?多个朋友多条路,以后在北京有什么事,也能互相照应。”
李砚猛地抬头,眼里满是错愕,看着陆衍帅气的脸庞,心跳莫名快了几分,脸颊的红晕愈发浓烈,慌乱感瞬间席卷全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