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,沈怀安在那边,有没有饺子吃?”
“有。他什么都有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每年都有人给他烧。”
玉兰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阿鸿,你相信人有来世吗?”
林惊羽想了想。他想起了段凛戈说的话,想起了沈怀安的照片,想起了那块裱在木框里的手帕。
“相信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这辈子没做完的事,下辈子可以接着做。”
玉兰看着他,月光落在他眼睛里,亮亮的。
“那沈怀安下辈子,会不会记得我?”
“不记得了。但你会记得他。”
玉兰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那就够了。”
那天晚上,三个人坐在面馆里守岁。
段凛戈在灶台前温了一壶酒,玉兰炒了一盘花生米,林惊羽拉了一首曲子。琴声在空荡荡的面馆里回荡,像一条看不见的河,慢慢地流。
“阿鸿,你拉的这是什么曲子?”玉兰问。
“《良宵》。”
“好听。再拉一遍。”
林惊羽又拉了一遍。这一次慢了一些,像是在一步一步地走路,不急不慢。
段凛戈端着酒杯,听着琴声,看着门口那块“桂花”招牌。夜风吹过来,招牌微微摇晃,发出细微的吱呀声。
“段凛戈。”林惊羽叫了他一声。
“嗯。”
“你在想什么?”
“在想明年。”
“明年怎么了?”
“明年这个时候,我们还在不在。”
林惊羽的手顿了一下,琴声停了。
“在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们说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