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,先喝一杯。”玉兰给三个人倒了酒,“过年了,说点吉祥话。”
林惊羽端起酒杯,想了想。
“平安。”他说,“新的一年,平平安安。”
段凛戈端起酒杯,想了想。
“活着。”
玉兰看了他一眼,笑了。
“段先生,你这个吉祥话太吓人了。”
“实在话。”
玉兰没有反驳,也端起酒杯。
“那我就祝咱们三个,明年还在一起吃饺子。”
三个人碰了杯,喝了酒。酒是温的,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。林惊羽不会喝酒,喝了一口就呛了,咳了好几声。段凛戈把自己那杯喝了,又给他倒了一杯。
“少喝点。”
“你倒的。”
“你喝完这杯就别喝了。”
林惊羽端起酒杯,抿了一小口。酒还是辣的,但没有第一口那么呛了。
饺子很好吃。皮是段凛戈擀的,虽然薄厚不均,但胜在筋道。馅是林惊羽剁的,玉兰调的,咸淡刚好,肉和菜的比例也刚好。三个人吃了三盘,又煮了一盘,又吃完了。
“我吃不下了。”林惊羽靠在椅背上,摸着肚子。
“你才吃了几个?”玉兰说,“我包了一百多个,你们才吃了四十个。”
“剩下的明天吃。”
“明天就不好吃了。”
“明天煎着吃。煎的更好吃。”
玉兰想了想,点了点头,开始收拾碗筷。段凛戈抢过去,端到水池边,拧开水龙头,哗哗地洗。
林惊羽和玉兰坐在门口,看着巷子里的夜色。除夕的巷子比平时安静,家家户户都在屋里吃团圆饭,偶尔传来几声笑声和鞭炮声。
“阿鸿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,明年除夕,我们还在不在这里?”
“在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面馆在,茶馆在,我们在。”
玉兰笑了一下,把头靠在门框上。
“阿鸿。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