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是押到四顾门受审,再送入一百八十八牢。”李相夷回答得理所当然。
“童慕想亲自手刃仇人。”
“这是规矩。”李相夷露出了不赞成的眼神。
“我说过了,不是每个人都想听你李相夷的规矩。”笛飞声想起了前些年在舟山的对话,故意问道,“待你抓到了杀方多病的凶手,也能如此坦然地送入一百八十八牢吗?”
李相夷张开了嘴似乎要说些什么,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,始终给不出一个答案。
“你若是下不了手,就提前知会我一声,我会在你将那人送入大牢之前,先一刀了解了他。”笛飞声拍了拍背上的刀,示意道。
“不劳费心。”
李相夷的声音浸了些寒意,转身就要走。
“单孤刀要杀你。”
李相夷怒极,反手就是一剑,剑光劈中了殿上的宝座,顷刻间烟尘滚滚。
笛飞声早已闪至了一旁,看着自己的宝座碾成灰也不恼,从容不迫地看着李相夷。
“你要是想打,我随时奉陪,没必要激怒我。”
“我说了,我这两年都不能跟你打。”笛飞声抱着手臂从烟尘中走出来,面无表情说道,“我没想激怒你,但这是方多病查出来的。”
“无稽之谈。”
李相夷冷眉冷眼,转身离开了金鸳盟。
主殿外聚集了一批听到动静赶来偷看的盟众,见李相夷出来,纷纷往后躲了几里,生怕被牵连。
“这四顾门门主今日怎么一身煞气,比我们盟主还重。”
“就是,要不是知道他还未成婚,还以为死老婆了。”
“这么闲,还不快去把那些个杂事都断个干净,盟主有令,这两年不许惹是生非。”无颜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,喝令道。
盟众一哄而散。
“安顿好了?”无颜刚踏入主殿,就听笛飞声问道。
“禀盟主,方少侠已易容成了山行老人,成功与万圣道的人接触。”无颜被笛飞声派去协助方多病,如今他是回来汇报情况。
“那边要是缺人手,你就多带几个人过去,有什么需要尽量满足。”
“是。”
笛飞声琢磨了一下,又补了道:“四顾门那边你也派人盯一下。”
无颜愣了愣,反应许久才应答道:“是……”
“把这些东西清点下。”笛飞声指了指主殿里坏掉的东西,似笑非笑地说道,“把账单一并给方多病带过去。”
“是!”
李相夷回了四顾门,里面只剩单孤刀在,其余人都去查万圣道的消息了。
单孤刀见相夷怒气冲冲地回来,担忧地上前迎接:“相夷怎么气成这样?可真是那个笛飞声作下的案子?”
“那个笛飞声真是可恶至极。”李相夷坐到椅子上,狠得一拍桌子,上好的黄梨木瞬间成了一摊木条。
李相夷看着这摊木条,目光一闪,慢慢冷静了下来。
“相夷,莫气莫气,先喝杯茶。”单孤刀就着手边的茶壶,给李相夷倒了杯茶水。
“谢师兄。”李相夷接过,一饮而尽。
“相夷可从笛飞声手里得到什么消息?”单孤刀给自己也倒了一杯,然后探听起了情况。
李相夷把在金鸳盟的事,给单孤刀说了一遍,他甚少有事瞒着单孤刀,自然就没有省略笛飞声最后说的话。
单孤刀心头一跳,杯中水也跟着一颤,咒骂起了方多病,死了都能如此不消停。
“师兄待我这般好,我自不会怀疑师兄。”李相夷见单孤刀脸色不好,连忙出言安抚,“定是那笛飞声有意激怒我,故意这般说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