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我多年情谊,自然不会受这三言两语的挑拨。”单孤刀心中暗笑,这么好的机会,给了李相夷也不中用,那就不要怪他这个好师兄了。
“不过,门内确实得查查。”单孤刀摩挲着杯沿,眸光沉沉,“相夷可还记得东方青冢?”
“瑞州事了才多久,当然记得。”李相夷没忘记,东方青冢说,害他的是他亲近之人。
“我当时还以为是东方青冢在故意恶心我,但笛飞声也这样说……”李相夷反复推敲,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,“以我跟他的关系,他必不会跟我说这些,这显然是为了多病……多病定是查到了什么……”
单孤刀给手里的空杯满上了水,递给了李相夷,看着李相夷毫无防备地接过,送入口中。
碧茶之毒就这么被李相夷自己接过,自己喝了下去。
单孤刀狂喜,他等这一天很久了,他已然想好,李相夷刚从金鸳盟回来,他大可说是笛飞声下的毒,把方多病的事也一并嫁祸于他,而他这位好兄长,四顾门的二门主,会理所当然地接过四顾门门主的大权。
“师兄,这茶……”李相夷皱起了眉,露出了痛苦的神色。
毒发了。
“这茶是专门为你准备的。”单孤刀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,他打算不装了,让李相夷死个痛痛快快,明明白白,“四顾门内确实有叛徒……”
“被下了软筋散,不要喝。”李相夷抓住单孤刀端着茶杯的手,神情严肃,怒火被压在嗓子里,“四顾门门内确实有叛徒,胆子还不小,敢公然下药。”
李相夷用力一握,单孤刀手一抖,茶杯从手里脱落,掉到了地上,碎了一地。
“师兄怎么了?可是有什么不适?”李相夷紧张地看着单孤刀。
“我……”单孤刀的脑子一片空白,差点转不过来,支支吾吾许久后,才勉颜道,“就是突然觉得浑身无力。”
“师兄跟我喝的同一壶茶,定是也中了。”李相夷回想着方才的情况,“说来也怪,第一杯的时候并未尝出来……”
“相夷没事吧?”单孤刀连忙关心起了李相夷,岔开他的思路。
“软筋散而已,早已用内力化解。”李相夷冷言冷语,“拿这种东西对付我,这下药之人难免也太看不起我了。”
单孤刀已冷汗涔涔。
“师兄?”
“我身体不适,想先回房休息。”
“可是药力缘故?我帮师兄化了吧。”
“这药奈何不了你,还能奈何得了我?”单孤刀假意露出疲惫又遗憾的表情,“我只是觉得四顾门好好的,怎么出了这样的人……心累啊。”
“他们有些加入四顾门的目的本就不纯,有此举动也是迟早的事,师兄莫要介怀。”
“唉,我还是先回房歇息一下吧。”
“我送师兄。”
“不必了,相夷奔波了一天,也该歇息一下了,有更多的事等着你呢。”
“好。”
单孤刀退了出来,往自己的房间走,步子越走越快,越走越有力。他大步跨入自己的房间,掏出袖子里藏着的药瓶,把里面的东西倒入口中。
感受到体内的力量在流失,手脚提不起劲,单孤刀红着眼,用力扔掉了手里的药瓶。
“怎么回事!把药送回来的人呢!”
一个黑衣人闪现而出,跪在单孤刀面前:“禀主人,此人后面回了金鸳盟,现在……没了音讯。”
“好样的,真是好样的。”单孤刀一掌拍在了桌案上,愤然扫落了桌案上的东西,“方多病!”
单孤刀很快就想通了问题所在,他是被方多病坑了一把。方多病与笛飞声交好,他去了金鸳盟一趟,杀了角丽谯,拔除了万圣道安插在金鸳盟的钉子,还换了碧茶之毒,让他大部分计划就这样功亏一篑。
单孤刀现在恨极了方多病,但想起李相夷的反应,又忍不住笑。
笑他为了保李相夷,把自己的命搭了进去。
笑他做了这么多事,注定是徒劳无功。
笑李相夷是个傻的,方多病也是。
“主人,现在该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