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孩儿明白。”
“我是方家唯一一个没有习武的人,但不代表我不懂江湖。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,这朝堂也是江湖,江湖规矩讲究以武服人,朝堂规矩则是以权压人,然朝堂之上并不是权势滔天就能为所欲为,江湖之上也不是武功高强就真的能让所有人都信服。你越有这份能力,就越不能也不该滥用。”
“是,谨记父亲教诲。”方多病向方则仕一拜,叩谢这份恩情。
“行了,起来吧。”方则仕卸下了那张冷脸,扶起了方多病,无奈地边笑边说道,“今夜跟陛下议事时,陛下就说要见见你,我回家就是寻你去觐见的,哪知竟这般阴差阳错。你今夜好好休息,明日换上你娘送来的那套新衣,随我进宫觐见陛下,切莫像今夜这般胡闹。”
“陛下要见我?为何?”
“自是想看看深受温州百姓爱戴的少年侠客长什么样。”
方多病苦着脸,他向来不会应付这种场合。
“莫怕,有爹在。”方则仕拍了拍他的肩,安抚道,“对了,我已叫下人收拾好了客房,你带李少侠去休息吧。”
“是。”
李相夷从宫里出来就一直跟在他们身边,直到他们进了书房,他知这两父子定是有事要说,于是就在书房外等着,只是他耳力极佳,里面说了什么话自是听得一清二楚,如今见方多病愁眉苦脸地出来,便迎了上去。
“是我连累你了。”李相夷摸了摸鼻子,心中多少有些尴尬,毕竟方多病挨这顿训都是因他而起。
“不怪你,那是我自愿跟去的,就该承担后果,也不知那皇帝是怎么发现我们的。”方多病领着李相夷往客房的方向走,他想了这个问题很久,但百思不得其解,皇帝没任何武功,怎么就能发现他们三人呢?
“确实,怪哉。”
“先不说这个,我有些饿了,要不要去厨房吃个夜宵?”
李相夷有点不解,刚想说不是刚在宫里吃饱了吗?就见一只信鸽径直往他这个方向飞来。
信是给李相夷的,他也不避着方多病,直接在他面前打开了信。方多病偷瞄到了落款有个“乔”字,顿时咧开了嘴。
等李相夷看完信,就看到方多病笑得很是揶揄。
“做什么?”
“没什么,只是想起前段时间听到的江湖传言,说天下第一和江湖第一美人走得很近,时常同进同出之类的。”
“欸,江湖传言不可尽信,你也不要乱传,有损阿娩清誉。”
“哦~阿娩。”
此时的天下第一面皮子还很薄,被调侃一下就红了耳朵,也说不反驳的话。
“我就想你怎么这么会挑衣服,可是乔姑娘教的?还是给乔姑娘挑过啊?”
“你可别乱说!也就给你挑过。”
方多病敷衍地点点头,一副我都懂的样子。
李相夷知多说无益,只好作罢,转而把信的内容说了一遍,是扬州城新来了一名高手,说要挑战李相夷,乔婉娩让其速归。
“我明日就回去。”李相夷对来挑战的人可谓来者不拒,这天下第一的名声是越来越牢固了。
方多病已经把他带到了客房前,说道:“那你今晚好好休息,我让管家给你准备一匹好马,我明日一早估计就会被爹抓进宫里,送不了你了,先预祝你大获全胜。”
“小事一桩,你下次来扬州可不许这么快跑了。”
“行。”
两人在房门前分别,方多病没回卧房,而是去了厨房,自己煮了碗面吃。他是真的饿了,方才宫里那样的情况,也就杨昀春和李相夷还能吃得下去。
到底何谓皇权,便是这般,一念之间,让生者死,让死者生。
他能做什么?只能吃饱了饭,早早歇下,明日不能出差池。
——未完待续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