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说库存有七支,但卖出去的只有两支,还有一支呢?”
何晓惠目光一顿,想起往事,放下手中茶杯,难掩悲容,哽咽着道:“当年二妹离家,带走了一支。”
李相夷本想问这位二小姐在哪,但见何晓惠面容哀伤,便知结果了。
“二妹当年高高兴兴的离家闯荡,哪知有天竟带着一身伤的回来,还怀着身孕,我们遍请名医,终是回天乏术,连她腹中的胎儿也都没保住。”何晓惠终是忍不住落下泪来,方则仕紧握着她的手,以示宽慰。
“二妹回来时,身上没带任何东西,若那歹人手上的真是‘慈母手中线’,想必就是二妹手上那支了。”何晓惠喝着方则仕递来的茶水,稍稍缓了过来。
“在下斗胆,想问何庄主可知令妹在闯荡江湖时结识了哪些人,这里面必然有拿走‘慈母手中线’且与这次案子有关联的。”
“二妹平白丢了性命,我天机山庄定不会放过那些歹人,特别是那个始乱终弃的负心汉。二妹她心善,至死也不愿说出那个负心汉的名字,但我还是查到了,此人名叫单孤刀。”
“怎么可能!”李相夷听到是师兄的名字,很是惊愕,以他对师兄为人的了解,怎会对女子做出这种事。
“李少侠认识这个单孤刀?”何晓惠眼神一凛,丝毫不惧天下第一的威名,直直地盯着李相夷。
“实不相瞒,在下与单孤刀师出同门,他是在下师兄。”
“你!”
何晓惠当即想发难,一个人影从外面窜了进来,把李相夷护在了身后,来人的脸让何晓惠一愣,硬生生收住了攻击。
此人正是方多病,他是逃了,但也没逃远,只因他也想见见何晓惠,离远了瞧着就行。众人进屋的时候,他就落在屋顶上听,屋内三人也只有李相夷知道他回来了,所以就直接开始了询问。
方多病听到何晓惠提起何晓兰的时候就知事情不妙,果不其然,待何晓惠提到单孤刀的名字时,气氛就变了。
他没办法,只能现身,一声娘堪堪止在了喉咙里,到了嘴边变成了一声僵硬的何庄主。
“何庄主,息怒。”
“晓兰……”眼前人的面容跟那逝去的二妹极像,让何晓惠一阵恍惚。
何晓惠短时间内经历了大悲大怒大喜大惊,加上从扬州赶来舟车劳顿,只觉眼前一黑,昏了过去。
“夫人!”方则仕一个箭步往何晓惠冲去,可是没有方多病快。
方多病手疾眼快地扶住了晕倒的何晓惠,方则仕引着他,让他抱着何晓惠到自己的房间里,路上不忘嘱咐侍女去喊御医来。
方多病把何晓惠放到床上,手搭到腕上替她把脉,还偷偷输了些扬州慢。
“如何?”
“何庄主是劳累过度,加上情绪起伏太大,引起的昏厥,休息一下便好。”
御医很快就来了,把了脉之后也说了一样的答案,还开了些安神茶。
方则仕在屋内守着何晓惠,方多病现在的身份不好多呆,就退了出来。
李相夷正在院子里郁闷着,方多病见他在此瞎转,想着若是待会何晓惠醒来,两人遇上又得吵,便说道:“你要不去杨昀春那避避?”
“何庄主说的事是真的吗?”李相夷瞧着他,此人一副熟悉江湖逸事的样子,该知晓此事。
“我不知。”
“你一定知,不然就不会进来得这么及时。”
“我知也不能说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因为你不会信。”
“你怎知我不会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