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会缝,不会剖?”
“我当缝衣服那样缝的……”
“你会缝衣服?”
“不会。”
方多病不会缝衣服,在家的时候坏掉的衣服都是直接换新的,但他见过别人缝,他可以照着来。
他依样画葫芦地穿针引线,缝好那个伤口,虽然针脚歪七扭八的,但也是迈出独立生活的第一步。
李相夷看着针脚,比较沉默,只能给刘传臣把尸体翻回来,重新盖上白布。
两人朝尸体鞠了一躬,就火速离开了停尸房。
当然,方多病没忘记把门锁上。
“后来,捕快们再去看,发现停尸房的门自己锁上了!今天仵作来上班,发现那个刘传臣的脑后突然有个大洞,吓得他立马就跑了,据说现在病了。你说,是不是刘传臣昨晚想出去,自己开的门啊。”
“出去之后磕到了后脑勺,回来躺着?”
“那个后脑勺不是缝上了吗?”
“他自己缝的?”
方多病和李相夷只是来看看袁健康的死亡现场,听听百姓对这事的评价,以预估这民间的声浪是否达到他们的预期。监察司的工作能力很可以,犯罪现场凌乱不堪,尸体面目全非,百姓间流传的死法版本有模有样,就是袁健康的死亡故事聊着聊着,就变成了衙门闹鬼。
方多病心情复杂,只能说,在这天灾人祸面前,至少永嘉的百姓过得不错。
“你在这里啊。”杨昀春来到李相夷面前,他比李相夷小那么几岁,父亲是兵部尚书王义钏,又自小跟随大内第一高手轩辕萧习武,深得帝心,是个年少有为的青年才俊,一身便衣衬得他丰神俊朗,再过几年也不知道得俘获多少京中贵女的芳心。
他算个小武痴,有这么个结识李相夷的机会,自然不想放过,主动说要跟着一起行动,方则仕知道他这次出来,也是皇帝在给他机会攒功绩,便让他去了。
他怀里抱着一纸袋,递给李相夷,说道:“方大人让我给你们带的。这位是?”他刚刚离远了就看到这两人熟稔地在闲聊。
“你仔细看看。”李相夷眼神戏谑,等着看杨昀春的表情。
纸袋的底部微微向外渗油,李相夷捏着上面干净的地方,接过一看,是一袋包子,他挑了个大的,就把纸袋给了方多病。
方多病接过纸袋,随手拿了一个吃,任由杨昀春围着他转了一圈又一圈。
“你……”杨昀春越看越觉得眼熟,心想袁健康死了得换个身份,而李相夷说过,袁健康一直在伪装,“你是袁健康?”
“你现在得叫我方多病。”方多病得意得那发尾都晃了几下。
李相夷很满意,这事总不能只有他一个人震惊。
杨昀春啧啧称奇,从方多病怀里的纸袋里掏了个包子,他出来得急,还没吃早餐。
“闹鬼的事,是不是你们做的?”他听着百姓的议论,好奇地问。
方多病呛了一下,眼神多少有点心虚,还是天下第一的李相夷见多识广,点头又摇头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是我们做的,但我们不是故意的。”
李相夷用手肘捅了捅方多病,方多病从怀里掏出那块手帕,把里面的银针展示给他看。
“你们找到了。”昨晚交谈的时候,李相夷就把自己的猜测跟杨昀春说过,既然在刘传臣身上找到了银针,就证明他的猜测没有错,杨昀春点点头,把这边的信息交代了,“方夫人近日在扬州城视察产业,方大人已去信询问‘慈母手中线’的事,不日就会有消息。”
“若是查到来源,就能知道是什么组织在助纣为虐,然后将他们一网打尽。”
“方大人已经在换官袍,准备跟冯德业那老狐狸再斗一回。”
一晚上,他们就已经把不利的局面扭转了一点,还掌握了主动权,这结果让大家都很满意。
“但方大人能做的也只是拖延时间,想彻底把冯德业扳倒,还是要找到那个账本。”
“这还不简单。”李相夷神采飞扬,“我们去刘府探探!”
——未完待续——
*短棍用的是书版的表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