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方多病肯定了自己的话,李相夷甚是得意,撂下笔,拿起少师,就要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?”
“当然是去继续调查!你快点跟上!”
方多病抬头看看天,月黑风高夜,确实适合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。他又确认了一件事,李相夷确实不睡觉,前天救人杀敌,晚上没睡,昨天用婆娑步跑了半天,晚上没睡,今天东奔西跑折腾了一天,还是不打算睡。
要追随剑神的脚步,那也只能跟着不睡觉了。
于是,在李相夷的注视下,方多病又在莲花楼里翻箱倒柜。
“你找什么?”
“找武器。”
方多病原有一柄长剑,只是来了这里之后就寻不到了,幸好他还备了别的武器。
他在一个犄角旮旯里抽出了一支短棍。*
“你使棍?”李相夷看着这支短棍,再瞧瞧方多病,总觉得像在看林黛玉倒拔垂杨柳。
“你认真看看。”
李相夷接过,认真细看,还是短棍。
方多病一声扣指弹在短棍上,短棍竟一连发出七声响。
李相夷终于看出来了,这是一支结构精巧的短笛。哦,原来是李逵葬花。
“你快把药喝了,凉了药效不好。”方多病把短笛藏进袖子里,然后敦促李相夷喝药,真是差点就被他揭过去了。
等李相夷把药喝完,方多病把袁健康随身携带的糖袋子,找个显眼的地方一挂,就说去洗碗。
确认好莲花楼都收拾好了,把外面的机关启动,方多病背起一个新的布包,跟李相夷又翻城墙进了永嘉城。
两人琢磨了一番,决定先去看看刘传臣的尸体。
衙门内黑灯瞎火的,只有一个捕快提着灯笼,打着哈欠,双目无神地巡逻。
两人仗着轻功了得,从他背后穿过,刮起一点风,吹得捕快哆嗦了一下。
灯笼逐渐走远,李相夷看着方多病摆弄着锁,低声催促道:“一掌劈开不就得了。”
“那第二天不就发现尸体被动过了。很快!”方多病同样低声回道,他内心也郁闷,怎么一把破锁都折腾自己这么久,难不成手艺生疏了。
方多病不愿承认,自己的手艺废了,排除李相夷的干扰,凝神细听,总算找到那点开关,指尖一动,银针按到了开关,锁开了。
两人进屋,李相夷关门,方多病掏出火折子一吹,照得停尸间亮堂堂的。
“这里。”停尸间里没几具尸体,方多病很快就找到了刘传臣。
两人把刘传臣的衣服剥干净,从头到脚看了一遍,都没找到类似细针造成的伤口,蚊子包倒是真的找到了几个。
“当时刘传臣背对着百姓,又是跪在公堂上,那个凶手是站着发射暗器的,凶手衣服单薄,是因为他需要衣袖作为遮掩,衣服太厚会影响暗器发射的速度。”李相夷围着尸体踱步,代入凶手的角度思索着暗器发射的方位,“那他便是把暗器握在手里……”
李相夷翻过刘传臣的尸身,摸他的后脑。
“机关的力道有限,有头骨的地方,针没入不了。”李相夷在刘传臣的后脑上摸索,摸到了发丝与脖颈交汇的地方,那里没有头骨,较为柔软,“这里。”
“尸体死去多时,渗出的血液凝结,伤口应该是黑点,而非红点,且周围无瘢痕。”他拨开发丝,很快就找到了一个黑点,“找到了。”
方多病凑上来看,确实看到一个黑点,然后被李相夷塞了一把刀。
是仵作用的解尸刀。
“做什么?”方多病拿着刀发愣,该不会……
“剖开,找针。”
“我?”
“你不是大夫吗?”
“我是懂点医术,但不代表我会仵作的活啊。”方多病有点为难,他虽然跑过不少案发现场,也验过尸,但真的没剖过。
“那我来。”
李相夷夺过解尸刀,一把从黑点那里划开,速度极快,方多病都来不及阻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