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一时彼一时也。”
沈玉芙微微一笑,轻声说道:“还记得我前日拿回来的木盒中,藏有多少银两吗?”
采月恍然大悟,小声回道:“一万两。可姑娘不是说,这是老爷让留在王府之中的花销吗?”
沈玉芙笑道:“既有此意,另别有别意。”
“什么意思啊?姑娘快说。”
采月慌忙地扯着沈玉芙的手臂摇晃着问道,一旁的林妈妈见她这样,将她拉过嗔道:“你这孩子,自出了府,越发没得规矩了。”
沈玉芙道:“林妈妈,无甚。采月如此年纪,正是调皮好动的时候。咱们既出了府,不在吴氏眼皮子底下讨生活,何苦再拘了她的性子。待来日到了王府,不肖说,又得小心翼翼生存。”
说完此,她又向采月解释道:“咱们此去姑母处生活,即使有花销,哪能花销如此巨多?”
“不说日常生活一切由姑母处出用,便是咱们向姑母出钱财,依姑母今时身份哪会收取,让咱小瞧了她。”
“爹爹特意嘱咐,此钱财不让吴氏等人所知。恐心底深处对我有所歉疚,找个理由给我些补贴罢了。”
“既有歉疚,心必不平。心既不平,便临行前,让爹爹有所惦念。待得来日,方有咱们得好呢。”
采月听此,只是崇拜不提。林妈妈见沈玉芙如此,心底甚为悲痛。骨肉亲情原是天性。偏姑娘可怜,非得如此算计,方得沈老爷施舍一二分。
天晴日好,老天庇佑,沈玉芙一等往上京的行程极为顺利,并无险事发生。
行船期间,徐嬷嬷每日皆到沈玉芙房间内问安,向她传授王室礼节,讲述王府情形,后宅需要注意的事项等等。
礼节事项沈玉芙学得极快,只一两天的时间便熟记于心,甚得徐嬷嬷赞叹。
只王府后宅情形如下,沈玉芙姑母得王妃主位居得长春宫。宫内皆由亲近之人服侍,殿内屋阁并无闲杂人等,甚是清净。
怡亲王爷另有四位侧妃、六位夫人、若干宫人不提。侧妃黄氏、侧妃肖氏、侧妃吴氏、侧妃陆氏,分别居于的听风殿、仰花殿、琼雪殿、邀月殿,所有妾室分在四殿中居住。
另有世子居于世子所,其余成年之子皆出府另住。尚有未成年之子余三,留得生母处教养。
王府内院,人来人往,甚是热闹。
沈玉芙三人听后,无不讶然。后宅有如此人等,岂是热闹一词尽可概述。怕不是一有风吹草动,后面人便吵翻了天。
想想后宅中的争斗,沈玉芙有些头疼,有种想要上岸便直接去往远方的冲动。
只是想法虽好,却不得实施。
船只得力,在水面行了整整三十五日。
徐嬷嬷人老体衰,在水上许久颇吃苦头。见快到地方,便建议改坐马车前行缓缓精神,沈玉芙欣然同意。
便于四月三十日时,一部分人于通州下船,改走陆路前往上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