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随口说过的一句话,他记了那么久。
沈砚把戒指套上她的无名指,手指微微发抖——和上次领证时一样。
林晚低头看了看戒指,然后从伴娘手里拿过他的戒指,也替他戴上。
她戴得很稳,没有抖。
司仪说:"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。"
沈砚没有立刻吻上去,他低头凑近她的耳朵,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话。
只有林晚听得到。
她说:"你说什么?"
他没重复,只是微微退开一步,然后弯下腰,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。
很轻,像羽毛。
不是嘴唇的热烈,是额头的郑重。
林晚突然就懂了——他刚才说的那句话,和他此刻这个吻一样,不是情话,是承诺。
婚礼结束后,宾客们纷纷来祝贺。
顾言走过来,递了一个红包,看着沈砚说:"好好待她。"
沈砚点头,"我会的。"
顾言看了他两秒,拍了拍他的肩膀,转身走了。
姜柠抱住林晚,哭成了泪人,"你终于嫁了!不对,你终于又嫁了!也不对——反正你终于幸福了呜呜呜!"
林晚被她摇得头晕,但还是笑着拍她的背,"我很好。"
"你当然好!你看你今天美的!那个沈砚眼睛都不敢从你身上移开!"
林晚回头看了一眼——沈砚正站在不远处,手里端着香槟,眼睛真的在看她。
四目相对的时候,他举了举杯子,嘴角弯起来。
不是那种商务应酬的笑,是真的、发自内心的、眼睛里有光的笑。
姜柠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叹了口气,"行吧,他确实改了。要是再对你不好,我拆了他。"
"记住了。"
晚上,送走所有宾客,宴会厅安静下来。
林晚脱了高跟鞋,光脚踩在通道的白玫瑰花瓣上。仪式结束后花艺师撤走了一部分花,但通道上还散落着很多花瓣,踩上去软软的。
沈砚走过来,手里还端着那杯香槟。
"累吗?"他问。
"嗯,脚疼,"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,"你加的软垫有用,但站三个小时还是太久了。"
"下次我们坐着办。"
林晚笑出声,"哪有坐着办婚礼的。"
"我们什么事不能商量?"他认真地说。
林晚看着他,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变了。
以前的沈砚,不会说"商量"这两个字。他说的是"你看着办"或者"我定了"。
现在他站在一片狼藉的花瓣中间,穿着皱了一点的西装,领带松了,胸口的白玫瑰歪了,手里端着香槟,认认真真地跟她说——我们什么事都可以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