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回了个笑脸,又加了一句:他要是再对你不好,我随时候补。
林晚没给沈砚看这条消息。
姜柠看了请柬直接打电话过来,在电话里尖叫了三十秒,然后问:"他求婚了?"
"我们已经是合法夫妻了,不用求了。"
"那仪式感呢!他单膝下跪了吗?"
"没有。"
"渣男!"
林晚笑了,"他写了请柬给我,每张都手写,练了两个月。"
姜柠安静了两秒,然后又开始尖叫,"呜呜呜这也太会了吧!"
苏晴没有收到请柬。
不是忘了,是故意没发。
林晚在请柬名单上划掉她的名字时,沈砚站在旁边,什么都没说,只是端了一杯热牛奶放在她手边。
婚礼前一周,林晚开始焦虑。
不是因为紧张,而是因为她发现自己什么都不用操心。
场地布置——沈砚跟花艺师对接了三次,每一朵花的品种和位置他都确认过。
音乐——他列了二十首歌单让林晚选,全是她喜欢的。
流程——他跟司仪对了两遍稿子,把所有"霸道总裁爱上我"的桥段都删了,因为"我们不是那种故事"。
宾客座位——他一个人排了三个小时,把所有可能有尴尬的来宾都隔开了。
甚至连婚礼当天林晚要穿的那双鞋,他都提前拿去鞋店加了半厘米的软垫,"因为你站久了脚会疼"。
林晚发现这些的时候,正坐在沙发上翻他的婚礼筹备笔记本——对,他还专门买了一个笔记本,密密麻麻记了三十多页。
她一页一页翻,翻到最后一页,上面只写了一句话:
"她值得最好的,而我欠她的,太多了。"
林晚把笔记本合上,深呼吸了好几次。
然后她站起来,走进书房,沈砚正在对着电脑确认灯光方案。
"沈砚。"
"嗯?"
"你……"她站在门口,手指捏着笔记本的边角,"你不用觉得亏欠。"
他转过头看她。
"你做的这些,不是因为欠我,"她的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,"是因为你在乎。在乎和亏欠不一样。在乎是主动的,亏欠是被动的。我要的是在乎,不是还债。"
沈砚看着她,过了好一会儿,才说:"你说得对。"
他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,"我在乎你,比我想象的还要多。不是因为你为我做了什么,而是因为你是你。"
林晚笑了,"那你别再写欠了。"
"好,"他接过笔记本,当着她的面把最后一页撕掉了。
婚礼前一晚,林晚失眠了。
不是紧张的失眠,是一种很奇怪的、像是期待什么东西的失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