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会感冒。"
"我身体好得很。"
"你上次淋雨发烧到三十九度。"
林晚瞪他,"你怎么什么都记得!"
沈砚的表情很无辜,"你生病的事,我都记得。"
林晚的气势一下子泄了大半,她翻了个白眼,但还是妥协了,"那……室内吧,但要布置成花园的感觉,满屋子鲜花绿植,我要踩在草地上走过通道。"
"好,"沈砚立刻答应,"我让人搬一整块草坪进来都行。"
林晚被逗笑了,"你疯了。"
"是你让我疯的,"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翘起来,难得露出一点少年气。
后来他们选了一个带玻璃穹顶的宴会厅,白天阳光能照进来,晚上能看到星星。布置方案是林晚自己画的——通道两侧是白玫瑰和尤加利叶,每排座椅后面挂一串小灯,签到台放他们从高中到现在的合照,但只有她单方面留存的那些。
沈砚看完方案,指着签到台旁边的一张空白相框问:"这个框为什么是空的?"
"留给婚礼当天的照片,"林晚说,"从今天开始,每张合照都有你。"
他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点了点头。
第三步:写请柬。
这是沈砚主动揽下来的活。
"请柬我来写,"他说,"你负责其他。"
林晚有点意外,"你写?你那个字……"
"我在练,"他面不改色。
林晚后来偷偷看到他的练字本——整整两本,从歪歪扭扭到像模像样,每一页都写了"沈砚&林晚"四个字。
她把练字本合上,假装什么都没看见,但嘴角一整个下午都没放下来。
请柬的设计是林晚画的,极简风格,白色卡纸,烫金字体,右下角是一朵小小的手绘白玫瑰。
沈砚负责手写每张请柬上的名字。
他写得很慢,每一张都像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。写完一张,拿远看看,不满意就重写。
"你写给谁的这么认真?"林晚凑过来看。
"写给你的,"他把最后一张推到她面前。
那张请柬上,不是写宾客的名字,而是——
"林晚女士:沈砚先生诚挚邀请您,出席你们的婚礼。这一次,他不会再缺席。"
林晚看着那行字,愣了很久。
"你的字确实好看了,"她说,声音有点抖。
沈砚看着她,伸手把她拉过来,让她坐在自己腿上,下巴搁在她肩膀上,"别哭。"
"我没哭,"她吸了吸鼻子。
他没拆穿她,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。
请柬发出去之后,收到了很多回复。
顾言发来一条消息:恭喜,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。
林晚回:你来当嘉宾就行,别抢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