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凌又温了杯茶,递给褚昭玥润嗓子,回道:“并未,王妃说,大公子有要事,去了金吾卫,现下都没回来”
褚昭玥了然,应是云锦江上起了火,火势不小,在这相隔甚远的王府都能看清半边天透红
不管褚旻是不是与十七皇子遇刺有关,前世他害死爹娘是否有隐情,褚昭玥都还没弄清楚,褚旻起码得活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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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锦江面火光映天,江心那处夜夜笙歌的临江阁楼仍在烧着,赤红焰舌舔舐着阁楼内的浮雕壁画,惊恐惶惶哭声喊叫撕开沉睡夜幕
褚旻带着人马在两岸奔驰,“封锁江边所有渡口!任何人不得放出!”
他紧锁着眉,望着那片浓烟火光,他赶来时让人暗中排查了一遍,并未有异样,可等到了亥时三刻,突如其来的火光冲天,幸而他早做了打算,没什么人受伤
褚旻望着江心,这座阁楼被烧得只剩下断壁残垣,怕是保不住了,烧了也好,这楼阁应是哪位权贵背后的产业,时常发生欺压百姓之事,府衙也都不了了之
“褚大人!”
褚旻闻声回头,刑部的人动作这般快?
“在下刑部司直宋岩见过褚指挥使”,宋岩一身青衫肃容,身后跟着数名刑捕
褚旻清楚这宋岩是薛相亲手栽培的门生,素来唯相府马首是瞻,此事定有蹊跷,冷哼道:
“宋司直来得倒是及时”
宋岩目光扫过满目焦塌的阁楼残骸,语气淡漠压下事态
“不过风月阁楼疏于防火,意外走水而已,命人速速灭火,余下不必深究,以免惊扰京中人心”当即抬手叫身后人灭火
褚旻冷冽一瞥,烈火焚江,浓烟漫天,宋岩却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压事,他半步不让,拔剑拦在废墟之前,声线冷硬
“今夜无风无燥,阁楼皆是专人值守,灯火管控素来严谨,何来无故走水?”
宋岩闻言面色微沉,“褚指挥使,金吾卫只管巡夜防火,刑案定断,自有刑部章法。指挥使越俎代庖,不合规制。”
“规制?”
褚旻冷笑一声,看着江边四散逃窜的宾客仆役,“此楼夜夜私宴,往来皆是官吏权贵,内里藏污纳垢,暗行私交易。如今大火来得蹊跷,分明是人为纵火,宋司直草草定案,是要为谁刻意包庇,枉顾律法?”
宋岩眼底掠过一丝阴翳,心知褚旻难缠,他的人先前分明打探出褚旻今夜在醉仙楼,如今怎的会赶在他前面?定是有人暗中助褚旻!
但他领了薛相密令,务必护住这江阁中的人物,“指挥使无凭无据,切莫妄言!眼下火势未熄,当以救灾为先,无端揣测官员,恐动摇朝局”
“哼,宋司直不愧是薛相的学生”
江岸火光灼灼,二人针锋相对,僵局不下,就在这时,一阵沉稳马蹄声踏破喧嚣
夜色浓烟里,一袭玄色锦袍身影策马而来,在二人不远处勒马,裴峥颂周身闲散淡漠,眼神沉敛俯视着宋岩
“十七皇子毒案未明,京中突发离奇大火,江阁莫名一夜焚毁,岂能以‘意外’二字草草盖过?”
裴峥颂字字沉定,很快压下周遭纷杂
宋岩见着来人,心中猛的一沉,遭了,看来那人是没拖住这北苍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