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峥颂身后的兵马甲胄映着火光,他眉眼沉厉,目光扫过在场众人,下令道
“此楼往来宾客繁杂,多有朝中官员私相往来,凡火场物证、器皿残片、遗留物件,尽数封存,交由金吾卫协同刑部一同查验”
说罢眼神有意无意扫过宋岩,轻咬着字句:“以免有人私藏销毁、暗动手脚”
宋岩心头一紧,连忙敛袖躬身:“王爷,火势凶险,当以救火为先”
裴峥颂抬手一挥示意下面人动作,“救火是金吾卫的分内之事,查案亦是你们刑部的本分”
话说到这个地步,宋岩到底是没办法再拿刑部说事,他干笑几声,忙对裴峥颂拘礼,“王爷说的是,刑部一定好好配合褚大人”
裴峥颂连一个眼神都没再施舍给他,“褚指挥使,带本王去看看燃火处”
“王爷请”,褚旻收剑入鞘,示意金吾卫众人行动后,随裴峥颂一同去了江心
宋岩身后的刑捕看着眼前情景,一时间踌躇不定,试探着问道:“宋司直,那我们?”
“一群废物!”
刑部众人被宋岩这怒吼吓了一跳,都跟鹌鹑似的不出声
“还不赶紧跟过去!都给我放机灵点!”宋岩看着身后众人懒散的模样,气得甩袖离开
他走至暗处角落,一个黑袍覆面的人悄声出现在他身后,宋岩头也不回地说:“速去禀报薛相!”
“是”
那黑袍人已无踪迹后,宋岩看着远处江心边的木船,眼神划过一丝晦暗阴鸷
。。。。。。
江水被闹得阵阵翻涌,木舟独往江心
褚旻怀中抱着剑,站在船头,江心的火已经灭得差不多了,但浓烟依旧未散,气味呛人难掩,他眯起眼睛,对身侧人开口:“臣还未问过王爷,为何要帮臣?”
“本王一向只做合自己心意的事”裴峥颂看着舟行江面,水光粼粼映衬着今晚的月
就在木舟即将抵达江中阁时,突变骤生!
黑夜中一支箭矢刺来,褚旻敏睿滑退,仰面躲闪之间,箭尖从他眼前擦划而过,耳边传来锦帛断裂声,抹额赤色绞带断落身侧,他反手一抓,借力一跃而起
裴峥颂手持长刀,刀未出鞘,脚边却已倒下三具尸身
“不好!”
二人同盯向船面,说时迟那时快,二人跃起瞬间,脚下木舟砰得四分五裂,断木沉入江中销声匿迹
褚旻踩在唯一的木板上,挡下远处几根暗箭,又趁着转身时,将手中断开的抹额朝着不远处江阁方向掷出,锦帛横落在在江面,像断桥浮石
“北苍王,去江阁!”说罢便迎上箭矢,飞身而去为裴峥颂断后
裴峥颂长刀旋绕割断一人脖子,迅速飞身一跃,錾金乌靴点过断锦,长刀脱手,横空刺向江阁后朝褚旻搭弓的黑衣人
他屈膝缓冲,稳稳落在江阁廊下,两侧突然冒出数十人黑衣蒙面,将他层层围住
皎皎月光泼落在他苍白侧颈,几道血痕顺着青筋蜿蜒而下,淌入玄色衣襟,他抬眼扫过一圈围上来的杀手,唇畔勾起一抹凉薄嗤笑,“就派你们这些废物?”
“狂妄自大!”其中领头模样那人怒喝一声,握紧手中刀直劈向裴峥颂面门
裴峥颂侧身闪过,“这四个字,待本王杀了你们,便回赠与你们主子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