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卿这是不想拜?”裴峥颂也不恼怒,只是放轻声色,看着那位大臣反问
“哼!老夫怎会拜一个死人?!”
身着官袍的大臣怒声呵斥,猛地一甩袖,手中白玉笏板冲着龙椅上紧闭双眼的褚昭玥
话音刚落,裴峥颂握住长刀的手一顿,他缓缓站起身,挡在褚昭玥面前,沉寂如渊的眼眸俯视着那位朝臣
此刻褚昭玥只能看见裴峥颂的背影,心中却隐隐发慌,果然下一秒,他手中长刀出鞘,利刃直冲那大臣命门
“刺——”
长刃割断那人的脖颈,劈进他身后的朱漆廊柱
刚刚还怒气冲冲的大臣此刻了无生机,躺在血泊中,身下涌出大片的鲜血,沿着明堂中的地砖流进在场每个人心口,有几位贪生怕死的朝臣见状,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,魂不守舍
随之而来的便是裴峥颂更令人胆寒的声音,“你们的襄王,靖王,十七皇子,包括那几个宗室,他们都死了”
裴峥颂满意地欣赏着大臣们惊恐的面色,轻声补充道,“大祁皇室,唯一有资格继承皇位的,就是长公主殿下”
一片死寂中,裴峥颂走下玉阶,站在朝臣之首,他骤然拔高音量
“拜!”
褚昭玥被裴峥颂这声吓得不轻,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
“啊!——”
她五指抓住锦被,掌心汗津津的粘腻感将她拉回神
她回来了?那是个梦?
褚昭玥大口大口呼吸着,她一把掀开锦被,也不管自己此刻身着单衣,穿上鞋子便踉跄着跑到窗前
她微张着唇呼气,轻推开窗户,深夜冷风瞬间灌进房间,她闭上眼迎面感受冷风掠过耳侧,钻入她的口腔,堪堪平复着胸腔中那鼓擂般的心
“小姐!你怎么站在床边吹冷风呐!”
冬凌揉着眼睛推门进来,打算为褚昭玥掩被,却吓了一跳,手忙脚乱取下披风,一把裹在褚昭玥肩头,一边系这带子一边念叨着
“小姐吃醉了,睡觉时又发了汗,若吹了冷风,才好的高热又复发,奴婢便要滚出王府了!”
褚昭玥被她这一连串的动作彻底安抚了下来,启唇笑道,“有我在,谁敢让我们冬凌滚出王府?”
“小姐又打趣奴婢!”
褚昭玥看着冬凌关窗的身影,问道:“冬凌,几更天了?”
“回郡主,已是三更了”
冬凌说罢拿出罩灯中的烛火,烛身融开蜡油点点滴在罩棱上,点燃房中灯盏,暖光晃晃映亮房间
褚昭玥被方才那梦困顿住的眸子清明了不少,她心想,三更半夜,本该漆黑一片,方才却看见东南处天边映上赤红
冬凌借着烛光看清褚昭玥额角的汗珠,便端来水盆打湿锦帕,细细为褚昭玥擦拭着
褚昭玥身子舒爽不少,便问道:“今夜兄长回来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