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昭玥再醒来时昏昏沉沉,“咳咳——”睁眼看见自己熟悉的房间,她怎么回来了?
“郡主!慢些郡主”冬凌连忙将褚昭玥扶起靠在床头,为她拉好锦被以免受风
褚昭玥却不说话了,因为她好像看见有两个冬凌。。。?
“我这是怎么了,病得这么重,还看见两个你。。。”,褚昭玥伸出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
冬凌一愣,连忙抓住褚昭玥的手塞回被子里,“呸呸呸!郡主只是普通高热,现下醒来已无大碍”,然后又意识到什么扑哧一笑,指着身后人说,“郡主,那是奴婢的孪生姐姐!”
那个一模一样的“冬凌”看见褚昭玥醒来,走到床前行礼:“奴婢夏柔见过郡主。”
夏柔看了看褚昭玥面色才放心道:“郡主既已醒来,奴婢便回去复命了”,褚昭玥点点头,看着夏柔行礼离去
复命,复谁的命,前世她竟然不知,冬凌还有个孪生姐姐?
身边冬凌的声音适时响起,为她解释道:“郡主,奴婢的姐姐是皇后娘娘身边大宫女,与娘娘久居佛寺,郡主才没见过”
皇后!
褚昭玥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素衣身影,前世只有褚旻登基时,她去佛寺礼佛,见过她这位皇祖母,却没说过话,想来怕是对褚旻这个祸乱朝纲的义孙不满,连带对自己也冷淡罢了
“皇后的人怎会在此?我是怎么回来的?”褚昭玥蹙着眉头看向冬凌
“郡主是大公子带回来的,当时郡主发热晕厥,身上衣物污泥凌乱,王爷和王妃知晓郡主被歹人挟持,还在荒林了困到后夜,都吓坏了!”
“咳咳咳——”褚昭玥猛地咳嗽,只觉得自浑身脱力,褚旻?那裴峥颂呢?
冬凌替褚昭玥拍了拍后背,接着说:“皇后娘娘的人马跟在大公子身后,至于为什么,奴婢并不知,姐姐只跟奴婢说,她得看着郡主醒来才行,其他的什么都没说”
“就没别的人了?”
冬凌不明所以,但还是细细思索后,摇摇头“奴婢没看见其他人啊”
这时荣王妃带着汤药走了进去,“娘亲”
“昭昭感觉如何?可还难受的紧?”
“娘亲莫要担忧,昭昭好了不少呢”
荣王妃听着褚昭玥略带鼻音的话,屏退下人们,坐到床边,手掌捂了捂褚昭玥额头,确认没再烧后才放下心来,将褚昭玥搂在怀抱中,“昭昭,荣王府没能保护好你”
褚昭玥环住荣王妃,突然感觉一滴泪落在她耳侧,只好启唇温声道:“娘亲,昭昭儿时,曾被一头野狼追过”
褚昭玥感受到腰间的手臂搂得更紧了些,拍着荣王妃的后背继续轻声说道,“然后昭昭引来毒蛇,杀了它”
觉察到耳侧的呼吸凝滞一瞬,褚昭玥弯了弯唇角,敛下眼眸接着说
“昭昭说这些,是想告诉娘亲,昭昭并非是需依附他人才能存活的女子”
她看着窗外院子里的梧桐枝顶新生的米色嫩芽,因高烧而鲜艳的嘴唇轻启:“而荣王府永远不会有软肋”
家人于褚昭玥来说,从来不是软肋,是因爱而生的勇气
祝双聿听到最后一句话有些怔神,是啊,这个十五岁的小女娘,是她和骁屹的亲子,继承了她的聪慧,夫君的骁勇,是最正统的皇家血脉,怎会天真,怎会懦弱呢
。。。。。。
这几日褚昭玥被荣王妃看着在家养病,从荣王口中得知,上巳春令出了这样的岔子,是因为裴峥颂追查到了那晚刺杀十七皇子的黑衣人踪迹,出现在定星山方向,圣上便叫他与褚旻带人前来保护这些世家子弟,却不曾想直接诈出了此人
而皇后所居的佛寺在五佛山上,与定星山相连,他们被困的那片荒林正好位于交界,皇后身边的人在不远处采药,避雨时发现了他们
这所有的一切,是否太巧了些?褚昭玥突然想到淳和宫的那个小宫女,不行,她不能这么坐以待毙
刑部大牢里,鞭子破风抽打在皮肉上的声音,不间断的传来哀嚎声,而最里面的那间烛火光亮堂堂的打在石壁上,映着那洗不掉的斑斑血渍
“不想说,可以”
裴峥颂的声音回荡在阴湿晦暗的牢房里,他坐在椅子上,一只手叩着刀柄,单手扶额,冷玉雕琢般的面容透出一丝不耐
对面那人被绑在刑桩上,血淋淋的看不清死活,只能从服饰上依稀辨认出是那个劫持褚昭玥的车夫
“不论其他,光是挟持当朝郡主,当众处死”
裴峥颂又似是想到了什么,缓缓站起身,走到那车夫面前,居高临下的看着他,一旁的狱卒立刻扯起那人的头发,强迫他抬起头与裴峥颂对视
裴峥颂压下眼中的讽刺,“本王听闻你虽没有家人,却好心收留了一流浪孩童”
死咬着一言不发的马车夫,猛然瞪大双眼,不可置信的看着裴峥颂,随后拼命摇头,想要挣脱束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