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说完,她自己都觉得脸有些热。
最近她在他面前,真是越来越诚实了。
连这种带着点偏爱的区别对待,都能这么顺手地说出来。
可对方偏偏听得很高兴。
这一点从他眼底那点没压住的笑意就能看出来。
“那就聊。”他低声道,“你想聊什么?”
江见微靠进沙发里,抱着抱枕想了几秒,忽然开口:“你小时候是什么样?”
这个问题其实来得有点突然。
连她自己都没料到会问这个。
可问出来以后,她又觉得很合理。
她现在好像越来越想知道,沈砚辞到底是怎么长成现在这个样子的。想知道他小时候是不是也这么冷静,是不是也很少哭,很少闹,很早就学会了把一切都收得很稳。
因为她总觉得,一个人后来的克制和沉稳,不会是凭空长出来的。
男人似乎也没想到她会问这个,眸色微微顿了一下。
“怎么忽然想知道这个?”
“就是忽然想。”她看着他,“不想说也没关系。”
沈砚辞沉默片刻,才低声开口:“没什么特别的。大概就是……很早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。”
这句话听起来很简单。
可江见微听完,心里却轻轻一动。
因为这和她很像。
不是天生就懂事,也不是天生就愿意强撑。
只是太早知道,不撑不行。
她垂着眼,忽然轻声说:“那你小时候应该不太快乐。”
男人转头看她,眼神里多了点很淡的意外。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“因为会说‘很早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’的小孩,通常都没什么机会先去想自己想不想做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更轻了一点,“我就是这样。”
客厅一下安静下来。
她原本只是想问问他,可说着说着,不知怎么,忽然就把自己也带了进去。
可这一次,她并没有觉得说出口很难。
大概是因为身边的人是他。
她知道,就算她说到一半停住,他也不会逼她。可如果她愿意继续,他也会安安静静听下去。
这种“你进我退都可以”的舒适感,真的太适合分享那些从前不太愿意提的事了。
果然,男人没有立刻接话,只是很轻地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你小时候是什么样?”他低声问。
这个问题其实很普通。
可江见微听见的时候,心里忽然很软。
因为这不是那种带着打探意味的“你以前经历过什么”,而是很温柔地,把她也一起拉进了这场对话里。
像是在说——你问我,我也想听你。
这就是很健康、很舒服的交流。
不只是一个人在讲,也不是一个人在剖开自己。
是你来我往,你问我,我也认真问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