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是因为她已经越来越清楚地知道,这个人对她而言不只是好看,不只是危险,更是喜欢。
而喜欢本身,就会让所有普通的画面都变得带着热意。
男人看她坐在床边发呆,走过来,垂眸扫了一眼她手里那只摘了一半的耳环:“又卡住了?”
“没有。”她下意识回。
“是么。”
下一秒,男人已经半蹲下来,很自然地从她手中接过耳环扣。
这个角度太低了。
低到她只要稍微垂眼,就能看见他利落的眉骨和鼻梁线条,甚至能看见他睫毛在眼下压出来的一点浅影。明明只是帮她摘耳环,这个姿势却莫名带着一种让人呼吸发紧的亲密感。
江见微下意识屏住呼吸。
男人动作很轻,指腹偶尔碰到她耳垂那一点皮肤,温热得有些烫人。她忍了几秒,还是没忍住,轻轻缩了下。
“疼?”他抬眼。
“不是。”她声音有点低,“痒。”
话一出口,她自己先顿住了。
因为这实在太像某种娇气的埋怨。
果然,男人眼底浮起一点很淡的笑意,低声道:“那你忍一忍。”
这种话本来很正常。
可在这种距离、这种场合、这种气氛里,偏偏会变得格外暧昧。
江见微耳根一下热了。
偏偏男人像是毫无所觉,帮她取下耳环后,又顺手把她散下来的头发拢到一侧,指腹轻轻掠过她后颈那一小片皮肤。
只那么一下,她背脊都微微绷紧了。
“沈砚辞。”她忍不住叫他。
“嗯?”
“你最近是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故意什么?”
“故意……”她看着他,话到嘴边却有些说不出口。
故意让她分心,故意让她心跳乱,故意在每一个看似很普通的瞬间里,把暧昧和亲近都放大到她根本招架不住的程度。
可还没等她想好怎么说,男人已经握住了她放在床边的手。
“江见微。”他看着她,声音低下来,“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?”
她心口微微一紧:“什么?”
“你现在叫我名字的时候,越来越像在撒娇了。”
江见微:“……”
她耳根瞬间红透了。
“你胡说。”她几乎立刻反驳。
“是么。”男人眼底笑意更深,掌心却稳稳包着她的手,“那你现在再叫一声,我听听。”
这人真是越来越过分了。
偏偏他不是那种轻佻的过分,而是很平静地用一种近乎无辜的语气说这些话,逼得她自己心里兵荒马乱。
“我不叫。”她干脆偏开脸。
男人看了她两秒,忽然低头,在她手背上很轻地亲了一下。
动作快而自然,像只是一个顺手的安抚。
可落在江见微那里,却比落在唇上的吻还让人发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