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整个人都怔了一下,指尖微微蜷起,几乎不敢看他:“你……”
“你不叫。”男人垂眸看着她,嗓音低缓,“那我就只能自己哄了。”
江见微彻底说不出话了。
因为她发现,自己好像真的越来越吃他这一套。
不是被迫,也不是无奈。
而是心甘情愿地被他撩得耳根发烫、心口发麻,然后明知道危险,还是想再靠近一点。
这一晚后来并没有发生更多。
沈砚辞只是抱着她,在床边安静坐了一会儿。她靠在他怀里,听着他心跳,忽然觉得这样的夜晚其实很好。
没有外人,没有试探,没有那些让人心烦的比较和衡量。
只有他们两个。
这种安静,对她来说甚至比热烈更珍贵。
临睡前,江见微把手腕从被子里伸出来,看着那只在灯下温润发亮的玉镯,忽然轻声问:“你说,爷爷今天是真的认我了,还是只是看在你的面子上?”
身侧男人半靠在床头,闻言垂眸看她。
“你想听真话?”
“嗯。”
“都有。”他说。
江见微一顿,转头看他:“这么诚实?”
“因为你不需要我哄。”男人低声道,“爷爷会认你,是因为我态度够明确,也是因为你今天说的话,让他看见你不是只图一时体面的人。”
他抬手,指腹轻轻碰了碰她腕间那只镯子。
“但更重要的是,”他说,“你本来就值得。”
这句比前面所有分析都轻。
却偏偏最重。
江见微望着他,过了很久,才把自己往他怀里又挪近了一点,声音低低的:“你再这么说,我以后可能真的会恃宠而骄。”
“那也没什么不好。”男人伸手把她拥进怀里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,“反正我惯得起。”
夜色无声地铺满整间房。
窗外灯火遥远,床头小夜灯晕出一圈温柔的光。江见微靠在他怀里,忽然觉得这一刻的自己好像真的很幸运。
因为不是每个人都会在成年之后,还遇到一个愿意这样认真、这样笃定、这样明目张胆偏爱你的人。
她闭上眼,心里那点从江家带出来、又在沈家隐隐作痛过的地方,终于彻底安静下来。
只是她没想到,第二天一早,新的麻烦会来得这么快。
清晨七点,手机震动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安静。
江见微迷迷糊糊摸到手机,刚看清屏幕,睡意就散了大半。
是一条匿名发来的彩信。
只有一张图。
照片上,是几个月前某场私人饭局的包厢一角。光线很暗,可依然能看清坐在主位上的人是沈老爷子,旁边一左一右分别是沈砚辞和她继父。而画面最刺眼的,是桌上摊着的一份文件,虽然拍得不算清楚,却仍能辨认出最上方那一行字——
婚姻风险评估及股权稳定方案
江见微指尖一下凉了。
她几乎是瞬间清醒,胸口那颗心也跟着猛地沉了一下。
如果这张照片是真的,那就意味着——
在他们正式领证之前,关于这场婚姻,至少曾经有人把它当作一个明确的方案,摆上过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