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输给口才,也不是输给手段。
是输给这种看似平静、却把她所有小心思都接得住的温柔。
她沉默片刻,忽然上前一步,把额头轻轻抵在了他肩侧。
这个动作比任何回答都要软。
也比任何话都更说明问题。
男人呼吸微顿,抬手很自然地把她揽进怀里,低声问:“累了?”
“有一点。”她声音闷闷的。
“那去洗澡,早点睡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还是说,”他低眸看她,语气微缓,“想让我抱你过去?”
江见微本来还沉浸在方才那点柔软情绪里,闻言一下抬起头,脸颊迅速热起来:“你想得美。”
男人看着她这副样子,眼底浮起一点淡淡的笑。
“看来是不累了。”
她耳根更热,转身就要往楼上走。可刚迈出两步,身后又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。
“江见微。”
“又怎么了?”
她回头。
男人站在玄关灯下看着她,神色一如既往地平静,只是语气比平时低一些,也认真一些。
“今天你在爷爷面前说,你相信我。”
她心口微微一跳。
“嗯,所以呢?”
“没什么所以。”他看着她,眸色很深,“只是想告诉你,我也一样。”
一样什么,他没有明说。
可江见微偏偏全都听懂了。
一样相信她。
一样认真。
一样不是在做局,也不是一时上头。
这一刻,她忽然有种很强烈的感觉——
她和沈砚辞之间,好像真的已经越来越不像最开始那种只靠名分和协议维持的关系了。
他们开始彼此偏袒,彼此维护,也开始在那些最容易生出误会和退意的地方,用最简单也最笃定的方式告诉对方——我站你这边。
对成年人来说,这种信任比喜欢更难得。
也比喜欢更让人上瘾。
她看着他,忽然弯了下唇,声音轻轻的:“我知道。”
这一晚洗完澡出来时,主卧灯已经调成了暖黄的小夜灯模式。
床边放着温水,窗帘拉了一半,城市夜景从高处安安静静铺开。江见微吹完头发,坐在床边拆耳环,动作慢吞吞的,心里却莫名很安定。
直到浴室门开。
男人穿着深色家居服走出来,发梢还带着一点水汽,整个人比白天多了很多松弛感,也更显得轮廓深刻。
江见微抬头看见他,心跳还是不争气地快了一瞬。
不是第一次看见他这副样子了。
可不知道为什么,今天尤其要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