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老爷子没有立刻表态,只看了她片刻,随后忽然点了点头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江见微一怔。
老人转头,看向一旁的人:“把东西拿来。”
很快,有人送来一只深色木盒。
盒子打开,里面是一只成色极好的玉镯,温润莹白,一看就是留了很多年的老物件。
老人语气依旧平稳:“这是砚辞奶奶留下来的。原本我想着,再看看。现在看来,给你也不算委屈了它。”
江见微心里一震。
这不是普通见面礼。
这是认人。
真正意义上的认她进门。
她刚想推辞,身旁男人却先一步把盒子接了过去,低声道:“爷爷给的,收下吧。”
说完,他竟直接拿起那只玉镯,垂眸看着她:“手给我。”
江见微伸出手时,心跳都还有些乱。
男人握着她的手腕,动作很轻,也很稳。冰凉温润的玉镯套进手腕那一瞬间,她莫名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像什么东西被稳稳落定了。
不是被某个家族承认,不是被一只玉镯圈住。
而是她忽然很清楚地知道——
从这一刻起,她站在他身边,不再只是因为一纸结婚证。
回去的路上,车里一直很安静。
江见微低头看着腕间那只玉镯,指腹轻轻碰了碰,仍觉得有些不真实。
直到身侧男人低声问了一句:“在想什么?”
她回过神,偏头看向他。
车窗外的灯光不断掠进来,在他侧脸上切出明暗不定的影。可不管光线怎么变,那双眼看向她时,始终是沉静而专注的。
她忽然就想起饭桌上那一句“如果非要说谁走运,那是我”。
心口又轻轻热了起来。
“在想你刚才那句话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哪句?”
“你走运那句。”
男人顿了顿,唇角似乎很淡地勾了下:“怎么,还在意?”
“当然在意。”她看着他,声音很轻,“你知不知道你那样说,会让人很难不当真。”
男人垂眸看她,眸色深了些。
“那你就当真。”
她心口一跳,耳根缓缓热起来。
“可你到底走运什么?”她低声问,“我今天没给你惹麻烦,也没让你丢脸,可这就算走运了?”
车里静了两秒。
随后,男人忽然伸手,握住了她那只戴着玉镯的手。
玉是凉的,他的掌心却很热。
那种一冷一热贴在一起的触感,莫名让她心尖都轻轻颤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