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运在你肯跟我回去。”他看着她,嗓音低缓,“走运在你刚才会说,你相信我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停在她脸上,像在确认什么似的,低声继续。
“也走运在,”他说,“你现在看我的眼神,已经不像在看死对头了。”
江见微呼吸微微一滞。
她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看他是什么样。
不再是从前那种带着锋芒和戒备的对视,而是会心软,会在意,会不自觉地把视线停留久一点,再久一点。
会因为他说一句好听的话就心跳快,会因为他替她撑一次场面就觉得整个人都软下来。
会明明知道危险,却还是想继续靠近。
她沉默了片刻,忽然轻轻弯了下唇。
“那你觉得,我现在像在看什么?”
男人望着她,目光很深。
“像在看自己喜欢的人。”
车里一下安静了。
江见微心脏狠狠一跳,指尖都蜷了一下。
他总是这样。
明明平时最克制,偏偏真的认真起来时,每一句都能精准落在她最软的地方。
她张了张口,明明想回一句什么,可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因为她发现,自己竟然没法反驳。
夜色从车窗外铺进来,整个人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缓慢而坚定地包裹住。
她忽然不想再躲了。
于是过了几秒,她轻轻偏过头,把额头靠在了他肩上。
不是情绪低落时的寻求安慰,也不是刚才在老宅里那种被护住后的余波。
而是她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地想靠近他一点。
就这么简单。
男人身体微微顿了一下,下一秒,掌心已经稳稳覆在她后脑,动作很轻地将她往自己肩侧带了带。
“累了?”他低声问。
“有一点。”
“那就靠会儿。”
“嗯。”
她闭上眼,唇角很轻地弯了一下。
原来喜欢一个人以后,最动人的瞬间未必都是轰轰烈烈的。
有时候只是这样,经历完一场不算轻松的家宴后,你愿意把头靠在他肩上,而他会很自然地接住你,像这个动作早就已经天经地义。
这种感觉,比任何场面都更让人上瘾。
因为它意味着,你真的开始习惯他了。
而她知道,自己已经越来越离不开这种习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