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辞倚在门边,今天换了一身深色西装,线条利落,肩背挺拔,整个人站在那里,就是最典型的那种高门世家里出来的男人模样——清贵、克制、分寸感极强,可一旦沉默着看你,又有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。
江见微和镜子里的他对上视线,耳根莫名热了一下。
主要是从昨晚开始,这个人在她眼里,好像越来越不止是“好看”两个字了。
而是危险。
尤其是他这样安静站在门边看着她的时候,危险得过分。
“看什么?”她先开口。
男人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几秒,才低低说了句:“好看。”
江见微手上动作一顿。
这么简单的两个字,从别人嘴里出来,她可能根本不会往心里去。可从沈砚辞嘴里出来,就偏偏像带着点看得太认真后的分量。
她抿了下唇,故作镇定地继续戴耳环:“你现在夸人都这么直接了?”
“不然?”男人缓步走近,“你不是最嫌别人说话绕。”
他说着,已经站到她身后。
很近。
近到她能从镜子里清楚看见他垂落下来的目光,也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干净冷冽的香气。
江见微心口轻轻一跳,还没反应过来,男人已经伸手,从她掌心里接过另一只耳环。
“我来。”
她一顿:“你会戴?”
“试试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,动作也稳。修长的手指绕过她耳侧时,极轻地碰到一点皮肤。只是那么一点点温热的触感,江见微背脊就微不可察地绷了下。
女人在这种时候,感官总会格外敏锐。
尤其当这个人是沈砚辞。
镜子里,两个人站得很近,像是她整个人都被他笼进了怀里。可偏偏他只是替她戴耳环,动作专注而克制,甚至没有多余的冒犯。
正是这种分寸感,最让人招架不住。
因为它让你清清楚楚知道——这个男人不是不会越界,而是在明知道你会心跳失控的情况下,还愿意停在一个让你舒服的距离里。
“好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江见微抬眼,对上镜子里的自己。
耳环稳稳垂在耳侧,细碎的钻光映着她的侧脸,整个人看起来比刚才更完整,也更适合今晚。
“谢谢。”她轻声道。
男人没有立刻退开,只在镜子里看着她,忽然低低问了一句:“紧张么?”
江见微和他在镜中对视,片刻后,还是老实开口:“一点点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
“什么叫正好?”
“说明你也不是完全不在意。”他看着她,眼底有一点很淡的笑意,“我还以为你真能把这种场合当路演。”
江见微没忍住,轻轻笑了一声。
心里那点紧张,好像真的被他这样三言两语哄散了一点。
出门前,男人忽然伸手,替她把裙子后背那道细小的拉链往上提了一截。
动作很自然。
可当他的指节极轻地擦过她后颈时,江见微还是不争气地红了耳根。
她从镜子里看见男人垂着眼,神色专注得近乎平静,仿佛这个带着明显亲密意味的动作,在他这里也只是顺手。